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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枝在新学校的第一周,是在黄濑凉太那看上去有些傻气的微笑道别中结束的。
回到家后中也毫不意外地并不在家,瑞枝换了件运动服便提着球拍跑到后院里进行今天的基础训练。
国中时期帮她制定训练菜单的教练人在东京,瑞枝上一次和她见面还是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她搬家之前。当时对方交给她的菜单现在已经不适用了,瑞枝琢磨着自己最近应该找个机会回东京一次。
要不就这周吧,顺便也去看看真太郎最近的情况。
她搬家后和绿间真太郎还保持着联系,对方上上一次联系她,就是为了告诉她幸村已经去她家找过她的事。
至于上一次联系她,则是在海常开学当天。
据说是黄濑因为发现了绿间一早就知道她报了海常却没有告诉他的事,而给绿间连续发了二十多条抱怨和哭诉的邮件。
绿间向瑞枝表示很烦。
于是瑞枝把黄濑开学那天的照片发给了绿间,然后表示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而绿间表示他现在觉得更烦了。
给人在东京的教练发了一条预约周末见面的短信,又向帝光好邻居——现在可能是秀德好邻居的绿间真太郎询问了一下他最近的情况,瑞枝便又继续进行着自己今天的训练菜单。
挥拍和跑步她比较喜欢在户外完成,而一些体能项目则是在有着器材的地下室进行。
等到完成了今天的训练的瑞枝从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屋外的天色早已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浓墨,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去,附近的住户有不少也已经点亮了灯。
因为系统控制,中也家的客厅此刻也亮起了照明的暖光,昏黄的落地灯照亮了客厅的一隅,显得这个空荡荡的客厅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的孤寂。
这个自动照明的系统还是在瑞枝搬到了中也家之后才被发现开启的,即使是现在,中原中也因为工作的缘故每天回家的时间都不固定,甚至有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宿在外,这样的功能对于回家时间甚少的他来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瑞枝不确定中原中也今天晚上是否会回家吃饭——而按她搬来中也家后对方回家的次数和时间来看,今天大概率又是中也要加班到黎明的一天。
既然中也不一定回家吃饭,那她就可以随便做点东西应付一下了。
最近加大了训练量的瑞枝这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体力和精力去给自己做一顿豪华而又丰盛的晚餐,正当她打算去厨房看下冰箱里还有什么蔬菜时,却发现昏暗的客厅里,之前被自己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正不断闪烁着提示灯。
每次投入训练都会忘记时间的瑞枝这才想起来下午自己还发出过两份消息。
等瑞枝打开收件箱一看,却发现往日里几天都收不到一封短信和邮件的收件箱今天却是格外的热闹。
她在东京三年、给她当了三年临时教练的学姐表示她周日有空。
并不觉得意外的瑞枝点点头,手指飞快地按着键盘,回复了一句「那我们老时间见。」
已经顺利成为秀德一年生的绿间在第一条邮件里表示新学校适应良好,自己今天也在尽人事,今天巨蟹座的幸运物是小熊玩偶,顺便一提双鱼座的幸运物是手机短信。
而第二条邮件,绿间则是换了个话题:
「黄濑今天下午又发了一堆邮件给我,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我说得好像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一样!”
瑞枝愤愤地回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把自己今天和黄濑的事和绿间大致说了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和黄濑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给丈母娘发日常汇报的赘婿一样。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绿间那边大约是在忙,瑞枝发过去的两份邮件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瑞枝也没在意,而是点开了第三个消息。
是来自桃井五月的。
就和绿间一样,五月也知道她和黄濑一样都报考了海常这件事,也知道她虽然报考了海常却故意瞒着黄濑这件事。
于是桃井五月就和绿间真太郎一样,成了海常开学第一天就受到黄濑的短信狂轰滥炸的人。
而今天桃井五月发给瑞枝的短信内容,依旧也和绿间的大同小异。
「小黄他今天发了好多短信给我,瑞枝你做了什么?」
瑞枝瞬间崩溃,“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回到了刚才发给绿间的消息记录,把刚才发给绿间的那段说明又原模原样地给桃井五月发了过去,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嫁入豪门的赘婿。
而桃井五月就是掌握一切细节明察秋毫的老丈人。
……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去深究那些不和谐因素,瑞枝又点开了下一封邮件。
是来自柳莲二的。
自从自己委托他将寄过去的礼物转交给幸村之后,柳莲二就没有再和她联系过。今天也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就跑来凑了这个热闹。
柳莲二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简洁,没有像绿间和五月那样的抱怨,而是单刀直入地进入了主题:
「听说你去京都了?新学校适应得如何?」
会知道她去了京都的,只有那天成功地被绿间给忽悠了幸村精市,柳莲二的消息来源可想而知。
瑞枝思索了下,给手机挂上了几个梯子,在时隔半年终于给柳莲二回了第一封邮件。
「新学校很不错,教练人也很好,班里的同学都很有特色,还遇到了国中时的熟人。」
瑞枝顿了顿,又在后面补上了一句,「不知道你们还好吗,这次有没有分到一个班?」
立海大的学生大部分都会选择直升,而且同校三年,同一年级的学生就算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但名字和长相也会有点印象。
更别提柳莲二他们几个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瑞枝根本不需要询问他们在高中适应的情况了。
恐怕他们只会比自己适应得更好。
柳莲二回复的速度很快,瑞枝还没有来得及查看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来信,就看见他回给自己的邮件。
「我和弦一郎倒还都不错,不过精市听说你去了京都后不太好
你之后还是没有再联系过他吗?」
瑞枝无法想象柳莲二在给自己发这封邮件时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因为他的表情变化平时就不太多,恐怕就算他此刻就站在瑞枝的面前,瑞枝想她也不一定能够察觉出他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忽悠人。
瑞枝条件反射地打了一句「他接下来会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三连霸上,不会有空再来想我的事」,但随即又觉得这话里怨气太重,在点击发送之前便又悉数删尽。
她和幸村精市分手后,柳莲二是第一个发现的,在发邮件向她旁敲侧击了数次都无果后,渐渐的也就没有再提了。
从他现在的暗示来看,军师大人大约依旧还是不太清楚她和幸村分手的真相。
瑞枝盯着键盘看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回道:
「等夏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虽然男网和女网比赛的场地不一样,但开幕式的确是同时举办的。
瑞枝相信柳莲二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感觉柳莲二应该不会再回复自己的瑞枝退出了页面,却看见黄濑在一分钟前也给自己发了一条邮件。
……果然大家到周末都比较有空了吗?
想到绿间和五月之前几次向她抱怨过的黄濑短信轰炸的事情,瑞枝战战兢兢地点开了他的信息,却发现里面的内容……
正常得甚至有些不像是黄濑发的。
「今天能和小瑞一起回家真是太好了!
以后部活结束后我们也一起走吧。」
“你这个想法可能短时间都无法实现了啊,凉太君。”
瑞枝摇头叹气,将自己的吐槽一字一句地打下发给了黄濑。
她想海常篮球部的监督和队长大约是不愿意让黄濑一直翘部活到六月的吧。
好不容易回复完了所有的短信和邮件,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瑞枝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可以联络。
瑞枝:我原本真的以为我朋友很少的。
原本还想随便做点什么东西吃的瑞枝,现在已经产生了“要不出去吃或者干脆点外卖吧”的念头。
瑞枝纠结了一小会儿也没得出个结果,倒是刚关了的手机又发出了收到短信时的震动声。
瑞枝学着柳莲二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概率,觉得是黄濑的可能性还是最大。
作出了这样的推测的瑞枝看了眼屏幕,在看清发件人的名字时,她立刻意识到了果然柳莲二只有那么一个,也不是谁都能当数据达人的。
发件人的位置上写着的,是一个今天已经被她身边的人多次提及的名字。
「新的高中还适应吗?」
是幸村精市。
瑞枝呼吸一窒,在这半年中不知不觉养出的逃避习惯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手机的电源开关,瞬间暗去的屏幕上顿时映出了她惊慌失措的脸。
可惜智能手机在这时候就显得一点都不智能,被捏在手中的手机再次发出了震动声,瑞枝手忙脚乱地想要在眼睛看见新的消息前暗掉屏幕,但到底还是手机的速度更快一些,在倏地亮起的屏幕上,一条新的信息覆盖了之前的那一条。
还是那个瑞枝害怕看见却又隐隐期待的名字,而短信内容却变成了——
「瑞枝,我真的很想你。」
瑞枝怔怔地看着这条短信,直到屏幕暗去也没有再进行任何的操作。
昏暗的灯光照得瑞枝的眼睛有些酸涩发疼,良久之后她再度打开了手机,那条还没有隐去的最新消息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大约真的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吧,瑞枝想,连带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和话语都有些模糊了。
瑞枝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这半年来她刻意地没有去联系过那个人、不去关注他的信息、也不回他的短信不接他的电话。她想要重新适应自己刚刚从横滨搬去东京的那一年的、没有他的生活,更想将他们之间的情况重新梳理清楚。
而在瑞枝决定要回到横滨时,她其实便有了答案。
之后无论是和高桥教练的约定,还是入读海常,又或者是连同绿间将那个人的注意力短暂地引向京都那边,都是她在为了践行自己得到的那个答案做的准备。
在那之前她暂时还不能联系那个人,这是瑞枝和自己定下的约定。
但此刻瑞枝却产生了一种强烈地、想要听一听那个人的声音的冲动。她知道这么做会让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忍耐毁于一旦,也怕在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后自己一直克制的情绪会再度崩溃。
只有今天、只此一次,她想要任性一次。
生怕自己会因为瞻前顾后而反悔的瑞枝迅速地拨通了那个她已经能够背出的号码。
拨号音只响了小半声,电话便被迅速地接通,速度之快就好像是察觉到了瑞枝此刻的心情、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会错过瑞枝在忍耐了半年后难得做出的任性决定。
“瑞枝?”
电话那端是瑞枝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没有瑞枝熟悉的自信与意气风发,倒是多了点小心翼翼,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瑞枝没有说话,电话那端的人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倒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
话筒中传来了一声细不可查的叹气声,紧接着属于幸村精市的声音再度传入了瑞枝的耳中。
“瑞枝,我真的很想你。”
真人语音比短信文字的冲击力更大,瑞枝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自己的胸口,堵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由地开始想象起了幸村精市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现在是在微笑,就如同瑞枝记忆中的那个温和少年一样;还是说是在叹息,为她的固执和任性、以及当日在病房里的争吵?
瑞枝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幸村精市,但现在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的了解他,甚至就算此刻听着他的声音,也无法揣摩他的表情和他的想法。
她学着幸村精市的样子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对着电话那段正在安静等自己回复的少年,说出了自那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幸村君,你真的很狡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