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因为工作的缘故,中原中也等人的休息时间非常不固定。
瑞枝搬家的前后几天中也正好在家,听说也是因为刚刚结束了一个任务的缘故。之后没过多久,他和太宰治以及芥川龙之介三人就没了影踪。
这对于瑞枝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她从国一开始,就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更何况瑞枝一早就知道中也的工作性质,所以对于同居人三天两头找不到人、经常彻夜不归这点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太意外。
倒是在连续忙了好几天后,难得有空回家吃晚饭的中原中也对于自己将瑞枝一个人留在家里这件事感到非常抱歉。
瑞枝觉得在这一点上中也实在想太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说出“我已经很麻烦中也了,这点小事你无须在意,你的工作要紧”之后,对方露出了一个非常悲伤的表情。
后来太宰治说,这是中也母爱泛滥了。
他的这话是真是假瑞是不知道,反正太宰最后毫不意外地和中也打了起来。
趁着中也不在家,学校也没有开学,瑞枝用了三天的时间陆陆续续把自己从东京搬来的东西全部整理好。
中也为瑞枝准备了一间卧室又腾出了一间书房,顺便将原本特意在地下辟出的、但一年也派不上几回用处的训练室也交给了瑞枝练球。
不过因为没有练习对象,加上中也家的地下训练室也没有发球机,所以瑞枝更多的时间还是倾向去附近的室内网球场练球。
三月的横滨天气相较于冬夏而言其实还是比较温和的,只是这段时间经常下雨,连带着前几日刚刚有所上升的气温也骤然下降。
黏.腻潮湿的空气让瑞枝打消了出门练球的想法,就连每天的晨跑也不得不放在后院里进行。
其实横滨的春天和东京的差不多,然而这几日气温的反复却是让瑞枝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我不过是离开横滨三年,就已经不适应横滨的天气”的消极想法。
不过瑞枝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伤春感秋的想法是因为自己实在太闲了,于是又抱着拍子跑到训练室进行自主训练。
之前忙着毕业和搬家,她已经有太久时间没有进行长期有规律的练习。这样下去等开学之后,还不知道她的实力要退步到什么程度。
为了避免被新高中的前辈瞧不起——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被那个人远远地抛下,她还是要今早地将实力恢复到巅峰水平。
甚至,更进一步。
只是一想到那个人,瑞枝总是会想起另一件事。
她搬家之前寄出的那个包裹——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
瑞枝在练球之际还在记挂的事,同样也还有人也在担心。
前几日收到昔日网球部的同伴邀请,约在今天一起出门打球的柳莲二此刻只觉得有些麻烦。
能够让立海大昔日的军师感到麻烦的,那必然是非常要紧的事。从前通常多多少少是和网球社有关——比如某位王牌后辈的英语成绩,部长的身体情况,或者是网球社在海原祭上的表演,而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不过此刻的柳莲二或许宁愿自己是为网球上的事感到麻烦。
就在刚才他准备出门之前,收到了一个来自东京的包裹,寄件人的名字让他难得睁开了眼盯着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秒,等确认了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之后,柳莲二也没拆开包裹便开始计算内容物的概率。
“给精市的礼物的概率是48%。”
把精市的物品交还的概率是36%。
校服衬衣第二颗纽扣的概率是3%。
其他东西的概率是11%。
最后,给他的礼物的概率是不到2%。
在心里猛地一通分析,柳莲二最后得出了这玩意儿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烫手山芋的结论。而他,就是那个因为从国小起就和瑞枝有着一层“临时盟友”并且至今尚未解除的关系,而不得不为她接下这个烫手山芋的倒霉蛋。
瑞枝自去年全国大赛后就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他和幸村几次打电话发短信过去都没能和她联系上。这其中的理由,柳莲二只想说这事从头到尾都和他没关系。
他真的只是无辜受累的。
这次时隔数月,难得瑞枝主动再寄东西过来,说实话柳莲二非常想直接把这个包裹就这样交给幸村。
但因为瑞枝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柳莲二非常担心如果这个包裹里是给他的东西,而他就这么直接交给幸村——恐怕接下来的一年他都要面对幸村的“治愈微笑”的洗礼。
被无辜牵扯进幸村精市和爱洲瑞枝的攻防战的柳莲二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且无奈,但自从认识了这两人起,瑞枝和幸村之间每每发生了点什么事多多少少都要牵连上他。
至于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真田,想来主要还是因为就算把他牵扯进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柳莲二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会有在情商和迟钝这方面羡慕真田的那一天,从这方面来说,幸村精市和爱洲瑞枝不愧是全国级的强者。
在心里叹了一声气又暗道一声孽缘后,柳莲二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拆开了这个来自爱洲瑞枝的包裹。
而里面的东西的确如柳莲二所预料的一般是个烫手山芋。
在感叹着数据果然是不会骗人的同时,柳莲二盯着手里的便签条看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将东西带到幸村的面前。
——顺便庆幸还好他没有直接把包裹交给幸村。
按照约定的时间,柳莲二准时准点地来到了街头网球场。
立海大附属的习惯和大多数国中都差不多,暑假之后运动社团的三年级生便要隐退——如果没有打进全国大赛的话还要更早。等到九月学生会换届以及十月的运动祭结束后,三年级基本上就要开始备考不再参加学生会和社团活动。
所以对于立海大网球社原正选们来说,这场聚会也是久违了。
本来就是热爱网球、彼此关系不错的立海大正选们,在漫长的备考后难得有时间能重新聚在一起打网球——就算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但兴致上来的少年们还是一不留神就打到了傍晚。
晚餐是在桑原父亲工作的巴西烧烤店解决的。
白天因为忙着在学校补习英语而没有参加集体活动的切原也被叫了出来,面对着一众前辈,这位开学后就要独自扛起立海国中部网球社大旗的后辈哭丧着脸吐起了苦水。
“所以说为什么要学英语啊,如果全世界都说日语那就好了。动画里不就是这样的吗,连布里塔尼亚的皇帝都在说日文!”
看来赤也最近在重温叛逆的鲁○修,柳莲二在心里记下了一笔。
虽然也不知道赤也会不会记进脑子里,但好歹温叛逆的鲁○修里的英文词汇比其他的番要多一点,也算是个进步。
原本还在和丸井抢烤肉的真田的脸因为后辈的这番发言顿时就黑了,“赤也!你太松懈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立海网球部交给你!”
边上的仁王用手指绕着辫子小声吐槽,“再不放心我们也已经把网球部交到他手里了,总不能让真田你留一年级陪着赤也吧?”
在喧闹的烤肉店里仁王也没刻意压低音量,于是顺利地听到这番吐槽的真田的脸色又更黑了一些。
和真田相处了两年,切原多多少少能从真田的表情感受到他的情绪——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负面的。
此刻见真田神色不善,切原立刻眼泪汪汪地开始求饶:“真田副部长——”
那模样,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田残留的余威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接下来就要罚自己加训,还是被英语烧坏了脑子真的觉得真田会同意留级再陪自己读一年。
柳莲二看着在丸井和仁王煽风点火、以及柳生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又一句的无情补刀下,逐渐有朝着暴走倾向发展的真田,不由地开始在心里估计起了切原明年能成功升学的可能性。
以及就算成功升学,来年会接受幸村和真田的“来自前辈的爱的教导”的可能性。
不过提到幸村——
柳莲二又将视线移向了从始至终都微笑着看着那边闹剧,偶尔和柳生一样冒出一句话来“鼓舞”一下后辈、顺便将真田的怒气值垫的更高的幸村。
最终还是明智地决定保持沉默。
或许他应该重新找一天约幸村单独出来。
苦逼人柳莲二暗自考虑起了方案二。
网球社的众人的家都住在不同的方向,不过因为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家烧烤店了,所以很快就决定好各自回家的方式。
唯一令人不放心的就是切原——他倒也不是经常迷路,只是睡过头坐过站跑到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这类的事从前发生得太多了。今天切原补习了一整天的英语,刚才又饱饱地吃了顿烤肉,正是容易打瞌睡的时候。
通常送切原回家的事都是看谁顺路谁负责,如果没有顺路的便是柳或者真田二选一。
而今天……
就在柳想说这次还是自己负责把后辈安全地送回家时,却听见幸村忽然开口,“真田,赤也就麻烦你了。”
晚上送切原回家差不多是每次聚会的定番,真田也没问幸村原因,只是让幸村和柳路上注意安全之后,便拖着高喊着“真田副部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的切原赤也朝公交车站走去。
留下了一个苦逼、坚强,宛如对已经成年的孩子依旧放不下心的老父亲一般的背影。
于是烤肉店门口只剩下了幸村和柳。
柳莲二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反常,不过他也没有妄想能够瞒住幸村。
所以在听见幸村说“我记得莲二你从这里是要坐电车回去的吧?那我们一起去车站吧”之后,他也只是无声地点头。
“莲二你今天有点反常。”
沉默并没有在两人之中持续太久,最后率先开口的还是幸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莲二原本就没想隐瞒幸村,只是之前的时机着实不对,他想幸村也不愿当着其他人的面和自己讨论有关爱洲瑞枝的问题。
现在听已经发现了他异常的幸村主动询问,柳莲二自然也不会再保持沉默,顺着幸村的询问便从网球包中取出了早上放进去的那个包裹递到了幸村的面前。
“其实我今天早上收到了这个,说是要让我转交给你。”
幸村接过那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从外观上他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比起包裹里面装了什么,幸村更好奇的是非常不像柳的作风的、那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表达方式。而以幸村对柳的了解,他瞬间判断出这和寄出包裹的人有关。
“这东西是谁寄给你的?”
东西是要给他的,却寄给了柳让他代为转交,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异样了。
而更异样的,是柳接下来的回答。
“是某个特别希望匿名人士。”
面对幸村的疑问,柳是这么回答的。
幸村:“……”
柳莲二也不管这样的说法能不能让幸村猜出寄件的人是谁——不如说以幸村的头脑,猜不到才叫奇怪。
不过无论幸村有没有猜到都和他没关系,毕竟他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虽然从柳莲二个人的角度出发,他并不是非常希望每次都被这两个人给拖下水。
柳莲二用了这样的说法,幸村自然是猜出寄件的人是谁。
毕竟去年夏天全国大赛决赛前,他看见柳将手冢国光在全国大赛上几次比赛的录像带交给仁王时,也是说这是由“某个特别希望匿名人士”提供的。
当日对此便非常怨念的幸村,此时此刻的怨念可以说是只增不减。
“为什么瑞枝每次都把包裹寄到你家?”
“是「某个特别希望匿名人士」,”柳更正道。
不想在这个地方做过多地纠缠的幸村从善如流,“好吧,所以为什么那位「特别希望匿名人士」每次都把包裹寄到你家?”
柳莲二根据自己对那位希望匿名人士的了解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包裹是谁寄出的吧。”
幸村:?????
——究竟是瑞枝她觉得我智商有问题,还是莲二你也把我当傻子了?
幸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所以说,为什么我女朋友给我的东西要寄到你家?”
“是前女友,精市,”柳莲二再次更正着幸村的说法,“据那位「希望匿名的前女友」的说法,当初还是你主动提出的分手,还是说你能给我提供更准确的情报?”
柳莲二摆出了“我很乐意了解你们分手真相,欢迎你随时来和我分享”的态度。
当初幸村和瑞枝分手的原因虽然两位当事人谁都没明说,不过柳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可以说如果对方不是瑞枝的话,柳莲二绝对是无条件地站幸村这边的。但因为当事人双方都是自己的熟人,再加上搀和别人谈恋爱无论如何都会被马踢,柳最终还是选择了站中间。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具人,这两个人他谁都帮,也谁都不帮。
幸村一听见柳提到分手真相也顿时没了脾气,也知道如果没有柳在中间的话,瑞枝估计连礼物都不会寄过来,于是他只能似真似假地抱怨一句。
“莲二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明明和我无关的恋情却总是把我牵连进去当信鸽和传声筒,我想任何人的心情都不会好的,精市。”
柳其实并无太大怨念地叹了一声气,“她不把东西寄到你家,可能是不想让你去找她吧。根据我最后一次和她联系的情况来看,她现在还在生气的可能性是73%。”
“那剩下的27%呢?”幸村随口问道。
“剩下的27%中,15%是她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寻找一段新的恋情;还有12%是她决定再也不谈恋爱,”柳用客观的角度给了好友一发暴击,“以瑞枝的性格,如果她对你真的没有留恋的话,绝对会这么做的。”
这话不用柳莲二说,幸村也心里有数。
他和瑞枝认识这么多年,对瑞枝的性格比谁都要了解——在分手前幸村精市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最近这大半年的种种发展,让幸村精市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瑞枝。
“不过她虽然说不希望我告诉你包裹是谁寄出的,却也没说别的。”
见幸村因为自己的话表情郁郁,柳又再度开口宽慰了一句。同时从外套里拿出了一张纸,交到了正在琢磨瑞枝现在究竟是在想什么的幸村的手中。
“所以我剪下了包裹上的快递单,去找她吧,精市。”
然后赶紧复合,别再把他牵扯进去了。
幸村:“…………”
虽然莲二你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为什么在你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