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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越蓦地抬头，看到那般落寞的身影。
她狠狠地攥着手，挑眉看着席间人，一个个脸色慢慢趋于平和，好像度过了什么危难时刻一样。
“云姑娘，我同清明哥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得了台面的婚约。”叶洛儿往前走了一步，深呼吸一口气，“至于旁的，就算他心中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逾越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同她说什么，强权是不可能得到好的归宿。”叶夫人低声道，“如今清明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就算云姑娘心疼你的朋友……”
“是呢，本来要的就是一个回答罢了。”
云楚越抬起头来，她的目光掠过席间众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她起身，看着从屋外走过来的顾清明，眼底满是不屑。
“顾大人曾跟我允诺过，此生非她不娶，如今看来，当初一诺，不过是说笑罢了。”
“我知道你怨恨我。”顾清明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你打我还是骂我，若你能解气一些……”
“呵。”云楚越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明白。”
顾清明站在那儿，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半点情愫。
他的双眼无神，一颗心就跟死了一样。
叶洛儿走过去，笑着道：“清明哥哥你来了，我与母亲商量嫁衣的事情，你……”
“都依你。”顾清明柔声道，还要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样。
可真是难为他了。
云楚越压低眉头，她凑了过去：“感谢顾大人不娶之恩，这天底下，总会有人珍惜她的。”
“替我照顾好她。”
顾清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明明一切都约定好了，明明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何他还是退缩了。
云楚越嘲讽一声：“你没资格。”
言毕，她便从顾府离开了。
她一路跟着萤时，却见女人说说笑笑，一路从街巷东口买到了西口。
“消停些吧，我知道你难受。”云楚越走过去，看着眼底忧伤的女人，“想哭便哭吧，忍着对你没什么好处。”
“楚越。”
萤时慢慢抬起手来，握住从天而降的白雪，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本也不属于这个地方，如今倒是提前离开，也好。”
“傻丫头，一个男人而已。”云楚越伸手，揽住她的胳膊，“他不娶，定会有良人，不怕。”
“怕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萤时深呼吸一口气，“我好怕，我这一生，从未那般爱过一个人。”
云楚越站在那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中。
周遭雪落纷纷，一片苍茫。
萤时躲在她的怀里，哭了许久许久。
墨发垂落。
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不怕，都过去了。”
“走吧。”萤时嗤地一笑，往雪地里走去，随手便捏了一个雪团，云楚越站在不远处，就见着她朝着自己丢过来。
“作死呢？”女人抿唇，冷声质问，“敢打我？”
她一咬牙，追着萤时便跑了过去。
女人咯咯咯地笑着，朝着城墙之下过去，冷不防在转身的时候，撞入一身盔甲。
在这个天气，格外的冷。
“嘶……你走路怎么不看啊？”萤时咬牙，怒吼一声，她一抬头，便对上那人澄澈的眼眸。
男人呆愣在那儿，无语的很：“是你撞了我吧？”
“你这人。”萤时咬牙，本也没什么心情去吵架，她啐了一口，“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
那男人无奈的很，站在原地。
“？”
他又做错了什么。
“姑娘你……”
“怎么了，萤时？”云楚越走过来，下意识的蹙着眉头，扫了眼前这人一眼。
并没有见过这副稚嫩的面孔，还穿着一身铠甲，是个副将。
“走吧，碰到一个莽子。”萤时无语的很，拽着云楚越便往前面去。
可身后那位男人，却跟了过来，他那一眼，见着云楚越，惊为天人，不由得上前问了一句。
虽说知道唐突，却也明白，怦然心动的感觉，嫌少会有。
“我……敢问姑娘芳名，在下……”
“芳什么名，滚。”萤时拦在云楚越的跟前，一扫之前的悲伤，啐了一口，“你这样的人，休想染指我朋友。”
男人压低眉头，他冷声道：“我并未同你说，是问这位姑娘。”
“那你也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萤时咬牙切齿，插着腰，“滚啊。”
“你这女子，如此粗鲁。”
“好了。”云楚越出声，将萤时拽了过去，“走吧。”
她并没有理会这个无端出现的男人，对她而言，这天底下除却君逾墨，便再也没有其他的男人。
“这种无赖。”
萤时啐了一口。
“好了，别气了，知道你今儿心情不爽快。”
“楚越。”萤时走过去，挽住云楚越的手，“其实想想，天下之大，也不是他一个男人，今儿姐妹失意，不如陪我去瞧瞧这天下美色。”
“？”
云楚越蹙眉。
“你想做什么？”
心中大概也明白，萤时想干什么，天下美色，就在那勾栏瓦舍之间。
她心底不爽快，总得找个口子宣泄出去。
“自然是去寻这都城第一美男子啊。”
“画舫才建不多时吧，你就知道了。”云楚越笑笑，天下第一美男就已经名动江湖了。
萤时抿唇：“自是要去见见世面，免得栽在一棵树上，你说我好傻啊。”
萤时笑着说话，可心底却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那般难受。
云楚越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道：“走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一笑，便挽着云楚越一同走了。
“将军，咱们要不要继续跟上去？”
之前那位男人走在身后，他压低眉头，见两人的方向是往画舫去。
大概也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都是凡夫俗子，对美在意也很正常，再说初见云楚越，那一眼，可谓神魂颠倒。
男人一笑：“我先回去换一身衣裳，你去查一查，她究竟是谁家姑娘，为何我在京城那么多年，都不曾听闻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