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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哥德式彩绘玻璃窗洒落,为吉安娜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调。
贝塔推门而入时,看见她正优雅地坐在茶水区的皮质扶手椅上,一袭白色亚麻连衣裙让她显得端庄而从容。阿什莉安静地坐在她身侧,手中捧着一杯咖啡,袅袅热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自从贝塔到来后,这位曾经的贴身保镖已然转型,如今更像是家族核心圈的一员,承担着类似助理的角色,或者说,类似吉安娜儿媳的角色。
贝塔穿着靛蓝色棉纺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随意敞开,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吉安娜从文件上抬起目光,阿什莉也随之抬头。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阿什莉便垂下眼帘,继续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动作轻柔得几乎无声。
贝塔自然地落座在吉安娜身旁,他健硕的身形占据了双人沙发剩馀的空间。
「很适合你。」吉安娜放下文件,温柔地执起他的袖口,指尖在精纺面料上捻了捻,冰蓝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贝塔调整了下坐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约翰去哪了?」
「谁知道。」吉安娜将文件搁在鎏金茶几上,语气漫不经心。
贝塔看向阿什莉,后者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知情。
吉安娜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但她并未点破。
贝塔将目光转向吉安娜:「血契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吉安娜从茶几上拾起一份文件递给贝塔:「看看这个。」
贝塔接过文件,吉安娜随手拿起一个空瓷杯,为他斟上半杯红茶,又兑入热水。
贝塔合上文件,眉头微蹙:「为什麽?」
吉安娜将茶杯推向贝塔:「因为这能为我们赢回一个席位,让家族成员见识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
她冰蓝色的眼眸闪过锋芒:「这能为除掉桑蒂诺增添筹码。」
贝塔不解:「你是族长,宣布桑蒂诺的血契无效,再解决他不可以?」
「亲爱的。」吉安娜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耐心:「若真这般简单,事情早就解决了。但你想过没有,那些与桑蒂诺达成利益协议的高桌会成员作何反应?」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可以藉此发难,甚至联合其他家族对付安东尼奥家。」
吉安娜凝视着贝塔,语重心长道:「统治地下家族,远不止杀人这麽简单。高桌会是个利益交换的舞台,现在的我们还没有强大到,能无视他们的地步。相信我,当我们足够强大,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提着桑蒂诺的脑袋来邀功。」
「眼下最重要的,是广结盟友,分化敌人。争取每一个可以争取的成员。」吉安娜的声音渐沉:「当站在我们这边的人足够多,桑蒂诺就会变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羊。」
贝塔重新翻开文件。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贝塔低声喃喃,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仔细端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抬起头:「这应该是正在参加竞选的美国总统候选人?」
照片中,一个顶着玉米须一样的蓬乱发型丶红鼻子格外醒目的老头,正对着镜头咧嘴笑。
吉安娜端起骨瓷茶杯,轻啜一口红茶:「我们只需要取走他的一只耳朵。」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样就能赢得整个美国东部高桌席位的支持。」
「一只耳朵?」贝塔捏着照片。
「当然。一个残缺之人,永远不可能登上美国总统的宝座。东部高桌要的,不过是让他安分守己,继续当个听话的议员,而不是跳出来搅局,破坏他们精心布置的选举计划。」
贝塔将照片翻转着看了两遍:「什麽时候行动?」
吉安娜的目光越过茶杯望向窗外:「10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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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后。」
查理的目光落在梅娃身上,语气平静。
「10天后?」梅娃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质疑:「情报不是已经确认了吗?为什麽还要拖到10天后才签发国际悬赏?」
查理双手深深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淡然:「我们收到了新的线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条条的阴影:「这些情报显示,豺狼和β可能是两个不同的人。」
梅娃的目光紧紧锁住查理,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需要这10天来核实这些新线索。」他缓步走向窗边:「在确认是否要将豺狼和β的身份合并之前,国际悬赏令必须暂缓签发。」
「新的情报?来源是哪里?」梅娃追问道。
查理直视着她的眼睛:「无可奉告。」
梅娃略一思索,明白了法国方面情报的可能来源。能让法国情报部门如此笃定地推迟签发令,甚至重新核查军情六处提供的情报,这份所谓「新线索」的来源只有一个可能,来自英国情报系统内部。
梅娃倚在窗边。
查理站在窗前,指尖轻叩玻璃:「不得不说,你的计划相当精妙,几乎就要让我们掉进陷阱了。」
「若不是那份突如其来的情报,我们此刻恐怕已经将豺狼和β的身份合并,签发全球通缉令了。」
梅娃沉默地注视着查理。
「让我猜猜。」查理缓步走近,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们情报处现在正忙着内斗吧?」
他抬手制止了梅娃可能的辩解:「不必否认,事实摆在眼前。若你们真是铁板一块,这种核心机密怎麽会落到我们手里?」
「知道吗?我们收到的情报,详尽得令人惊叹。完整的案件照片丶专业的痕迹鉴定丶详实的证人证词,甚至还有你们内部的审批印章。每一个调查细节,每一处进展节点,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查理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说真的,若不是你们内部出了叛徒,你的这个完美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我们确实会如你所愿,将两个身份合并,然后大张旗鼓地展开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