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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酒店的医生,在别墅明亮的灯光下为约翰处理身上的淤青和擦伤。
这位东方老医师白发苍苍,两撇白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他打开药箱取出各种药品,娴熟地为约翰包扎伤口。
贝塔脱掉上衣,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转身将后背展示给医生:「医生,我背上的淤青怎麽处理?我不需要止痛药,但冰敷也没什麽效果。」
戴着老花镜的医生凑近观察,推了推眼镜:「重物冲击导致的皮下出血淤积...不过。」
他指着其中一处红色印记:「这个明显的巴掌印是怎麽回事?」
贝塔的目光转向正在好奇翻看医生药箱的玛蒂尔达:「这个问题,恐怕得问她。」
玛蒂尔达闻言转过头,冲着贝塔做了个鬼脸,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研究药箱里的瓶瓶罐罐。
「既然你不要止痛药,那就试试这个吧。」医生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红色小瓶,对着贝塔背上的淤青「呲」地喷了一下,随即用掌心在伤处反覆揉搓。
贝塔立刻感到一阵清凉渗透皮肤,淤青的疼痛感明显减轻:「效果不错,这是什麽药?」
「云南白药。」医生回答。
「给我留下两瓶。」贝塔向医生下单,这种喷雾,对于他这种经常要磕磕碰碰的人来说很有用。
一旁的玛蒂尔达好奇地拿起那个红色小瓶,凑近闻了闻,却被浓重的药味呛得连咳几声,连忙把瓶子放回原处。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约翰和贝塔同时转头,警觉地望向门口。两人目光交汇,贝塔会意,转头对玛蒂尔达说道:「给医生金币。」
接着他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医生:「我想今天的诊疗就到这里吧。」
医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当然。」
他迅速将药品器械收进药箱,扣上锁扣。玛蒂尔达将一枚金币放在医生摊开的手掌上。
贝塔带着医生走向门口,缓缓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
他有卷曲的短发丶浓密的眉毛,高鼻梁,深眼窝,典型的义大利人长相。一身剪裁精良的订制西装裹着笔挺的身躯,脚下踩着鋥亮的黑皮鞋,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折射着光,右手无名指戴着一个家族徽章的戒指。
院墙内外,他的保镖像石雕一样矗立在每个角落,门外一排白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
医生向男人微微欠身致意,随即快步离去。
男人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贝塔身上:「有人受伤了?是你还是约翰?」
贝塔侧身让出门口:「我该怎麽称呼你?桑蒂诺?还是……安东尼奥先生?」
「这由你决定,不是我,萨龙。」桑蒂诺望着贝塔说道。
贝塔朝桑蒂诺做了个进去的手势:「进来吧。」
桑蒂诺走进别墅,贝塔跟在他身后关上了大门。
桑蒂诺一边缓缓走着,一边打量着别墅内部的情况。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双小女孩的鞋子上时,扭头看向贝塔:「你有孩子了?什麽时候的事?」
贝塔解释道:「我才29岁,哪来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桑蒂诺听了,又看了一眼那双鞋子,才慢慢走到客厅。
约翰正坐在沙发上,胳膊上敷着冰袋,伸出手:「桑蒂诺。」
桑蒂诺也伸出手,和约翰握了握:「约翰。」
贝塔朝着厨房走去,边走边问:「咖啡?」
桑蒂诺和约翰先后在沙发上坐下来,两人面对面。桑蒂诺回答道:「当然。」
约翰把胳膊上的冰袋取下来,穿上衣服后说道:「没想到你会来。」
桑蒂诺一边回应,一边仔细观察着整座别墅:「我见到你也很开心。」
厨房里面,咖啡机发出嗡嗡的声响,贝塔静静地站在咖啡机前,眼睛盯着缓缓流出的咖啡。
桑蒂诺的目光停留在壁炉上方的照片上。
他起身走近壁炉,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女人,随后转身对约翰说:「关于你妻子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约翰微微颔首:「谢谢。」
贝塔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茶几上。桑蒂诺最后瞥了一眼照片,回到沙发前坐下。
「我们很久没见了,萨龙。」桑蒂诺端起咖啡杯,却没有立即饮用,而是先开口道。
贝塔回应:「是,整整一年了。」
桑蒂诺缓缓放下咖啡杯,目光在约翰和贝塔之间游移:「说实话,我不该来这儿。」
约翰神色一沉:「你带着血契来的?」
桑蒂诺伸手探入衣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质圆盘。他凝视着约翰,随后将圆盘轻轻搁在玻璃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他向后靠进沙发,语气低沉:「相信我,我本不想带着血契来见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萨龙是我姐姐的孩子,你是我姐姐曾经的爱人,我是萨龙的舅舅。」
他看向约翰:「但血契不容违背。约翰,不能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就能无视这份契约。」
桑蒂诺缓缓转动着金质圆盘,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血契一旦立下,便是以灵魂为抵押,以鲜血为见证。这份契约,不容违背。」
约翰目光如刀:「别找我。」
「不找你?」桑蒂诺的眉头微微挑起,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上面的血指印,难道是别人的?」
贝塔问道:「你想用血契做什麽?」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桑蒂诺打开了圆盘。鎏金内腔被精准分隔,左侧是乾涸的血指印,右侧是刺眼的空白。
他将血契转向约翰:「我本可以直截了当......比如要求你除掉我的麻烦。」
「吉安娜夺走了安东尼奥家的高桌会席位。」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本该属于我。我完全可以命令你,去杀掉我的亲姐姐。」
贝塔的拇指咔哒扳开手枪击锤:「不如换个要求?比如......让约翰保住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