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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多谢上将军！”
闻言，扶摇心头大喜。
作为上将军王翦的军司马，就可以出入大军幕府，对于各方战事了如指掌。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作为军司马，可以参观王翦的沙盘推演。
小小的沙盘之上，可藏千军万马。
这意味着，王翦对于他的认可。
从今天起，王翦不会对于他隐藏，但是能学多少，就看扶摇自己的天赋了。
以王翦这样的性格与身份，是不可能直接收扶摇为徒弟的。
入夜。
扶摇来见张苍。
作为陈县令，作为南下伐楚的政事第一人，张苍虽然不冒头，但是谁也不敢小觑张苍。
因为，这位主，不光是陈县令，掌控他们的命脉，更是因为张苍是扶摇的老师。
“学生，见过老师！”
扶摇朝着张苍行礼，语气有些尴尬：”老师，学生让老师失望了。”
“此番南下，不光是没有封侯拜相，携满腔意气而来，反而是带着浑身伤势........”
张苍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露出一抹峥嵘：“你很好！”
“你南下的所作所为，不负大秦，不负你父王，也不负盖聂为你授业，更不负巫灸为你奔波，同样也不负你身上的嬴姓血脉，自然也不负我！”
张苍将扶摇扶起来，语气肃然，道：
“你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已经做的最好了，就算是老夫，亦或者其他人也未必能够做的比你更好。”
“坐，老夫煮了茶！”
“多谢老师！”
扶摇在一旁落座，张苍给自己斟茶，然后给扶摇斟茶，茶匙转动之间，声音平淡，却很有力量的传来。
“你很耀眼，但是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亦或者说，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你很聪明，想来你应该清楚，军中杀伐，建立赫赫战功，只能让你立足，能够有一争的底气。”
“生而为秦王子，便是你天注定的勇气。”
这一刻，张苍轻抿一口热茶，左手示意扶摇。
扶摇举盅，放于鼻下，复杂的味道弥漫而来，他对于这个时代的煮茶，实在是不喜欢。
但是，长者赐。
抿了一口热茶，扶摇看向了张苍。
张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着扶摇，道：“王上天纵奇才，必然会在有生之年席卷八荒六合，未来的大秦，人心皆盼治世！”
“所以，治国与驭人才是你该学会的。”
.........
有些话，张苍没有点明。
但是他清楚，以扶摇的聪明，一定会领悟出来的。
放下茶盅，扶摇脸色凝重的点头：“扶摇多谢老师提醒，一定会多关注这一方面，而不是一心向兵家！”
“嗯！”
张苍笑着点头。
但是他对于扶摇能否领悟，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扶摇年岁太小了。
没有见过天下民生疾苦，自然是无法理解以天下百姓之心为己心。
扶摇天资绝世，但是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还差的太远。
他才刚刚起步，需要时间去打磨。
许久。
扶摇方才从张苍的营帐走出。
站在大营之中，望着清月，扶摇此刻念头纷杂。
有前世，有今生。
有战争，也有今日张苍的提醒。
从某一种意义上，张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在关键的时刻，给于扶摇提醒，让扶摇不至于陷入歧途。
“公子！”
陈卓默默出现在扶摇身后。
他心头有很多话，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说。
这一战，打的很惨烈。
陈卓清楚，扶摇率领的三千将士，阵亡十之八九，最后只活下来了十三四人。
若是他跟随着扶摇南下，也许他也埋骨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