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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荷眉眼盈盈地应了声，走到门口时回头幽幽地扔下句：“奴婢祝驸马能盛宠不衰。”
词是好词，但薛崇怎么品怎么不对劲。
他捏了捏盛娆白嫩的耳垂，委屈兮兮地道：“你也不管管她。”
“是少将军自己凑上去的。”
“这不是想炫耀炫耀吗，她的反应也太平淡了。”
薛崇没得趣地嘟囔了声，很快目放贼光：“哎，她是不是早知道了？”
也就是说……
盛娆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顺着道：“是，就少将军这块木头疙瘩看不出来。”
薛崇欣然而笑，心里炸开了一簇簇烟花，他凑到盛娆眼前，卖乖道：“阿娆以后都这么惯着我？”
盛娆睁开笑眼：“本宫今日不想逗你而已。”
“哦——”
薛崇缱绻地笑了声，适可而止，他端起碗药，舀起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喂到盛娆嘴边。
盛娆启唇喝下，薛崇闻着都苦的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薛崇轻轻一叹，点了下她柔软的唇瓣：“要是能代喝就好了。”
“不切实际。”
“这叫情话。”
“所以本宫应该娇羞地夸少将军一声？”
薛崇想了想，回道：“也不是不可以，臣想象不出阿娆小鸟依人的腻歪之态，要是能亲眼见见，三生有幸。”
盛娆轻嗤了声，眉眼倏尔温和，娇音怜怜：“夫君有这份心就够了。”
她说完瞧着薛崇六魄丢了五魄半的痴傻样，好笑地问：“这样？”
薛崇堪堪回神，磕磕绊绊地道：“还是算了吧……”
盛娆一笑百媚：“是本宫不够娇？”
“不是，是我无福消受。”
薛崇才不会说他心里已经荡漾得飘飘欲仙了，孤傲的凤凰乍一走下枝头，这谁能抗住了？
盛娆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但那个眼神让薛崇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他刻意忽视掉，低笑了声：“被阿娆喜欢上也太美好了。”
是美好，只有这个词能描述点他此刻的心情，他美梦都不敢这样做。
盛娆没有什么感觉，她仅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有吗？”
“有。”
“那就有吧。”
薛崇哑然，揉了揉她干松起来的头发，他真是喜欢极了她的性子。
但人嘛，总是不知道满足，这个心愿实现了，就会不由地期待下一个心愿。
或许他可以期待一下了，有朝一日她能为了他失了分寸，乱了自持，而不是自始至终波澜不惊，诸事皆在掌控。
说实话，她连喜欢和吐露心意这样的事都悠悠闲闲，不起波澜，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挫败。
不是求她像他一样失态，只要稍微失点控就好了。
这似乎比让她爱上他还难，但他无比希冀。
如果有一日她会主动走下他高擎着的枝头，扑到他怀中……那恐怕是世间最极致的绚烂。
***
两人腻歪地用了晚膳后，薛崇叫了姜荷带人进来收拾，他借消食的时间，抱着盛娆在梳妆台那调香。
等他将调好的香装入熏炉，用火点燃，轻轻用手掌扇了点烟让盛娆闻闻味道，一垂头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薛崇低低地笑了声，自己闻了闻熏香，煞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