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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距离他不远了(第1/2页)
就当宁渊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有凡人哭泣着开口了。
“那些修士找的是你吧？我看你也是仙人，实力也很强。你为何要躲在凡人中，为我等带来灾祸？”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还请仙人能离去。你们仙人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连我等凡人啊。”
“是啊，恳请仙人可怜可怜我等吧。”又有凡人哭泣着开口，朝着宁渊不断磕头。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额头在地上砸得砰砰响，血顺着眉骨淌下来，他也不停。
“我的妻子，孩子，都死了。就我一人活着。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难道仙人当真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吗？”
越来越多的凡人跪在了地上，朝着宁渊磕头，祈求他能离开凡人，不要牵连凡人。
那些磕头声此起彼伏，像是雨点砸在干涸的土地上。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跪在地上朝着他伸出手，像是在求一个根本不会垂怜他们的神明。
宁渊看着这些人。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布满泪痕与尘土的面孔上扫过。那些面孔上有恐惧，有哀求，有怨恨，有绝望。
他忽然觉得这些面孔很熟悉。
他动了动手指。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他的嘴唇微启，说了一句话。“我也是凡人。”
听闻此言，一众凡人顿时哭声更重了。“仙人何必和我等蝼蚁开这种玩笑啊。”有人哭着喊道，声音中满是悲愤与不信。
宁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了那个女童身上。女童此刻也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式的、纯粹而直接的愤怒。
她显然将他当成了那些手段残忍、毫无人性的修士。
她攥紧了小拳头，将手中还未吃完的饼从母亲怀里挣出来，用力朝宁渊的方向扔了过去。那半块干饼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落在地上，沾满了泥污。
宁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干饼。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悍然抬手挥出一道黑芒。
那道黑芒从他的指尖涌出，如同一道漆黑的镰刀，贴着地面横扫而出。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撕裂，泥土被切成两半，连风都被斩断了一瞬。
眼前的数百凡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无论哭泣的还是沉默的，瞬间被拦腰斩断。
数百具身躯从中间裂开，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喷涌而出，将整片荒野染成了暗红。
那些断裂的肢体倒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那个女童也被拦腰斩断，她的小手还保持着扔饼的姿势，她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残留着最后一丝愤怒与恐惧。
她的母亲倒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上半身朝她伸着手，像是想要在最后一刻抓住什么。
宁渊没有看那些尸体。
他随手做完这一切，无视了铺天盖地的惨叫，身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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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宁渊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山野之中。
他站在一座矮丘的顶部，隔着数十里的荒野，望着远处城池内冲天而起的火光。那火光将半边天穹映得通红，浓烟如同巨大的墨柱，从城池中央升起，又被风撕碎成一片片灰褐色的絮。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听不见城中的哭喊，但能想象出那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的身边，血腥气弥漫不散。
不久前，他又杀了一波倒霉修士。那些人是偶遇到他的，不过五人，结队而行，踏着飞剑从山野上空掠过。飞过矮丘时，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低头朝下方看去，正好与宁渊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五个人，五具尸体，五团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的血雾。连一声示警都没能发出去。
虽然宁渊至今没有被发现，但血蠕炉的作用无时无刻不在放大。
它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宁渊从每一个藏身之处逼出来。他换了十几个藏身点，从荒野到密林，从河谷到山洞，每到一个地方，不出三日便有修士寻来。
那些修士并不强，大多是筑基、金丹，偶尔有几个元婴。
可他们身上带着血蠕炉的气息，只要靠近他一定范围便会自发地产生感应。那些修士有的当场愣住，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试图传讯。
宁渊能杀掉他们，可杀掉一个，便会引来更多。那些未被杀死的传讯，那些被捏碎的传音符，那些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道信号，都如同黑暗中的火光，将他的位置暴露给了更远处的猎手。
即便是空间移动也无用，混元塔说过，姚晋以仙法在空间内设下了禁制，无论是混元塔还是宁渊，只要有所动作，姚晋便能通过空间波动察觉到他的线索，不到两息就能赶过去。
他没了藏身之处。这座灵界，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就在这时，远处城池内冲出数十道流光。那些遁光从火光中升起，如同惊飞的鸟群，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其中几道朝着宁渊所在的方向而来，速度很快，剑光拖曳着长长的尾迹。
宁渊没有再逗留。他转身消失不见，黑暗裹着他的身形，如同一滴墨落入夜色，无声无息。
一转眼，三十日过去了。
苍霄天站在一间铺满地图的大殿内，低头看着案上那幅巨大的灵界舆图。
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颜色的记号，红色的圈是搜索过的区域，黑色的叉是宁渊杀死修士的地点，绿色的线是修士队伍行进的路线。那些线条与记号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灵界大半的版图都覆盖了进去。
苍霄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点在了其中一个地点上。那是舆图东南方向的一片区域。
“我们距离他不远了。”苍霄天的语气笃定，他目光幽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起头，看向殿中站立的人。
殿中站立着数人，在他身旁，有数个异灵、修士，楚休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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