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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浅冷嗤一声，若说沈昌鹏当年不是冲着凌家的家财而来的她才不信。
女孩脸上明晃晃的嘲讽之色，无情的摩擦着凌德佑的天真，让他于瞬间脸色惨白。
若真是如此，那他当年的退让，才是最为可笑，最为讽刺的。
凌老夫妇的性命，凌婉所受的苦楚，他都算得上是帮凶……
眼泪迅速充斥眼眶，不受控制的砸落下来。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这一刻，凌德佑却是再忍不住。
凌清浅被凌德佑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求助般看向顾寒玦。
顾寒玦：“……”他也是头一次看到男人哭，若是郝胖子哭他还能用拳头吓住，可这个人哭要他怎么搞？？
总归是不能打的，顾寒玦木着一张脸，脱口便无情道：
“错都已经错了，可知错之后你还是只会哭，那我看不起你！”
凌清浅：“……”
凌德佑：“……”他没哭，他就是忍不住流了几滴马尿而已。
抬手一抹脸，凌德佑深吸口气，挻直了后背，坚毅道：
“若真是如此，我定为两老、为婉儿讨回一个公道！”
“呵……这才像个男人！”
凌德佑：“……”他的年纪都可以当眼前男子的爹了，可怎么有种他才是长辈的错觉？？
两人的对话很干脆，但似乎很有用，凌清浅看得嘴角直抽。
“只是不知，在当年那件还情上，凌二叔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冷静下来之后，凌德佑不禁开始思考。
凌清浅嗤笑道：“你不说，我都不知凌家还有这样一位人物的存在。”
其实，她哪里会不知那人的存在，只是有些人，它存不存在对她而言，并无不同。
凌德佑闻言，不禁心头一凉。看来那件事情，凌二爷并非全然无辜。
“二爷是老爷子的庶出弟弟，虽无甚能力，也早已经分出去单过。但老爷子白手起家后，一直待他不薄。
我真是没想到他会狠心至此。”
“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正是人性吗？
少女说得轻巧，凌德佑却对她生起了无限的心疼。
这得是受了多少的苦难，才能看得如此通透，历练出如此心性！
“浅儿，若有用得着凌叔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知凌叔可还能找到当年凌府的那些下人？”
“你是想亲自调查当年之事？”凌德佑微微惊讶，眼前少女再是聪慧，终究年纪尚浅，凭她能查出什么？
“嗯……”女孩微微点头。
何况她早就在调查了，只是时过境迁，这些年凌府的下人也换过了几批，很难查出什么。
“假如我爷奶真的是沈昌鹏所害，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而当年那批下人当中，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女孩虽面色淡然，眼中却闪烁着坚毅、慧黠的光芒，一时间，竟让人无法对她的能力生出怀疑。
“好，这事交给我！”当年他为寻凌婉，也跟几个凌府得用的下人有过联系。
在他们被打发之后，也隐约知道他们大概的去处，找起来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