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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对云鹤道：“你去一趟贤妃娘娘宫里，告诉她，该怎么办让她看着办，若是拿不定主意，让德妃帮着参详。”
云鹤有点为难：“娘娘，这贤妃娘娘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总跟德妃娘娘过不去，二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您让贤妃娘娘去请教德妃娘娘，只怕贤妃娘娘宁可壮着胆子胡乱做了，也断然不会去的。”
“这便是你的事了，你去传话，自然要好好敲打她，要她知道这里头的厉害。说起来只不过是些许土地，背后却不知牵连多少皇亲贵胄，若是弄不好，是要出大事了，她若是敢担责任，那就尽管去做，若是不敢，便要好好思量了。”
“是。”
云鹤领命出去，相宜看着一桌子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李君策道：“怎么了？”
相宜低头看着肚子，说：“你刚从淮南回来，战后善后的事还没解决，宫里宫外一堆等着要封赏的，这越族又有要闹事的意思，我原本以为京城的乱子还要再等个七八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兜不住了。”
李君策比她从容，倒像是早就料到了。
“太祖皇帝擅长打天下，却不擅长治天下，亏得他去得早，到了父皇手里，君臣一心，也勉强维持住局面，然而年年征战下来，皇亲贵胄是封了一批又一批，看上去裂土封王的只有一个淮南王，实在是无数个小淮南王被分散在全国各地。前朝皇帝花了二百年，才导致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民不聊生，如今大宣开国不过五十载，却已有衰败之势。”
相宜点头，略作思考后又道：“太祖皇帝是马背上得了天下，起于民，却没有用于民，自然要出岔子，这也是不难预见的。既然到了咱们手里，那咱们好好整顿一番，也是必要的。”
李君策道：“因为淮南的事，世家受了重创，朕有意提拔些许寒门子弟，以便充实各级要员，只是这样还不够，土地改革迫在眉睫，否则再拖下去，若是赶上越族出乱子，那就麻烦了。”
相宜说：“或许可以先料理了越族？”
李君策给她夹菜，说：“只怕咱们想缓住越族，越族也早明白咱们的意思了。”
“先前我就同你说，或许可和越族和亲，你怎么想？”相宜道。
李君策说：“和亲也算一计，至少能再拖一拖时间，只是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而贻笑大方。”
“此刻出兵，打闪电战，火速平了越族，你有几分把握？”
李君策想了想，说：“若真是上下一心，不用我亲自出征，外祖父挂帅，两三个月大约也就够了。”
相宜皱眉：“越族的火器底子究竟如何，咱们到底不清楚，只怕没这么容易。”
“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了，我出征在外时，你叫底下人研制出的几样远程大炮，已是十分厉害。”
相宜沉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只怕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