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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名中尉，三十岁左右，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我是沃克中尉，负责本区域安全，你们想谈什么？”
“我们需要安全撤离。”
顾靖泽直视对方的眼睛，说道：“所有幸存者，共计二十三人，需要医疗救助和立即送返各自国家。”
沃克中尉冷笑。
“你们是竞赛参赛者，竞赛还没结束，按照规则——”
“规则是骗局。”安德森打断他，声音冷硬，“我们都知道真相，现在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沃克挑眉。
顾靖泽从怀里取出那卷胶卷，高高举起。
“这里面记录了地下基地的一切：克隆工厂、生物武器样本、某战罪行，以及M国军方参与的证据。”
“如果我们出不去，我们的队友会带着副本从其他路线突围。而原件，会随着基地自毁一起消失——前提是我们手动触发自毁，释放里面的生化毒剂。”
沃克的脸色微变，语气冰冷，“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选择。”
顾靖泽摩挲下巴，“A，放我们走，我们交出胶卷，此事到此为止。B，我们死在这里，但真相会传出去，这片雨林会成为国际调查的焦点，而你们……会成为替罪羊。”
士兵们的枪口微微下压，他们在等待命令。
沃克中尉的表情在挣扎，显然，他没有被授权处理这种局面。
就在此时，沃克的耳机响了。
他侧耳倾听，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分钟后，他看向顾靖泽，眼神复杂。
“指挥官要见你。”沃克抬手指了指顾靖泽，特意强调，“是你一个人，他们两个留在这里。”
“不行。”安德森立刻反对。
“这是条件。”沃克说，“否则免谈。”
顾靖泽看向安德森和莉亚，微微点头，“等我信号。如果有变，按计划B。”
计划B：安德森和莉亚立即撤回，与大部队会合，强行从东侧沼泽突围。
顾靖泽跟着沃克走进小门。
门后是一条短通道，通向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帐篷里摆满了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但大部分屏幕是黑的——雅典娜瘫痪的影响显而易见。
帐篷中央，站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上校，肩章显示他来自M国陆军情报局。
“顾靖泽中校。”
上校没有敬礼，只是打量着他，“我是雷蒙德上校。你比资料照片看起来……沧桑不少。”
“竞赛很艰苦。”顾靖泽平静地说。
雷蒙德示意他坐下。
“开门见山吧，胶卷给我，我保证你们所有人安全撤离，送回各自国家。我还可以安排你们在媒体前发表声明，说竞赛因‘突发技术故障’提前结束，所有伤亡都是意外。”
“包括那些被克隆体替换的人？”顾靖泽问。
“那些是……训练事故。”雷蒙德面不改色，“我们会妥善处理后续。”
顾靖泽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
“上校，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放我们回去，让你们有机会一个个‘处理’掉我们？或者用克隆体替换我们？”
雷蒙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第一，我们要在第三国——比如瑞国——召开国际记者会，亲自公布真相。”
“第二，所有幸存者及其直系亲属立即获得政治庇护，免受报复。”
“第三，成立国际调查组，彻底清查雅典娜项目和二战罪行，M国必须交出所有责任人。”
“不可能！”
雷蒙德斩钉截铁，“这涉及国家安全最高机密。”
“那谈判破裂。”
顾靖泽起身，“我的队友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冲洗胶卷副本了。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安全返回，副本会自动发送到预设的二十四个国际媒体邮箱。”
这是虚张声势——他们根本没有自动发送的设定。
但雷蒙德不知道。
上校的脸色铁青。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但最终没有拔枪。
“我需要请示上级，你们先回雨林，三小时后，我给你答复。”
“两小时。”顾靖泽说，“每过一分钟，我们的耐心就少一分。”
顾靖泽转身离开帐篷，沃克中尉护送他回到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