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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之外，危机四伏。
他们回到之前和安德森小队分开的气象站废墟。
那里，姜莉还在等。
她躲在一个倒塌的通讯塔下，脸色苍白，但看到顾靖泽他们还活着，眼泪瞬间涌出。
“先生，我以为你们……”姜莉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们没事。”顾靖泽拍拍她的肩，然后看向四周，“其他人呢？”
“都在这儿。”
从废墟各个角落，陆续走出人影。
有鹰国人、岛国人、以国人、沙俄岛人……都是之前参赛小队的幸存者。
原来，雅典娜瘫痪后，所有电子锁失效，被困在各个陷阱和监牢里的幸存者都逃了出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这个最初的集合点。
粗略一数，还剩二十三人。
原本二十四支小队，每队最少三人，最多五人，总数超过八十人。
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那些克隆体呢？”一个珐国队员问，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
“大部分在培养槽里，系统停止后应该活不成。”
顾靖泽轻声解释，“少部分已经部署的，可能还在雨林里游荡，但失去了雅典娜的指挥，它们应该会进入待机状态或者自毁。”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跪地感谢上天。
但顾靖泽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喜悦瞬间冻结。
“我们都被骗了。”
顾靖泽提高声音，盖过嘈杂，“从竞赛开始，这就是一场戏。M国军方和雅典娜合谋，用我们作为测试克隆体的实验品。”
“我们经历的每一次追杀、每一个陷阱、甚至那些‘牺牲’的队友，都是设计好的，为了收集我们在极限状态下的战斗数据。”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个事实。
“矢野浩——那个某战时期的研究员，雅典娜的创始人——死前告诉我真相……”
“M国军方承诺治愈他当年制造的畸形受害者，换取他协助完成这次测试。我们所有人，都是小白鼠。而那些承诺……可能根本不存在。”
死寂。
然后是爆发。
“操他妈的M国佬！”一个沙俄岛队员用俄语怒吼，一拳砸在墙上。
“我兄弟死了！就为了他们的狗屁测试？”鹰国队员眼睛通红。
“我们像傻子一样互相残杀……结果全是被设计的？”岛国队员跪倒在地，用岛国语咒骂。
愤怒、屈辱、悔恨，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砸枪，有人痛哭，有人对着天空嘶吼。
顾靖泽等最初的爆发过去，才继续说：
“愤怒没有用，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活着离开这片雨林，怎么把真相带出去，怎么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怎么离开？”一个印国幸存者问，“屏障还在，外面肯定有M国部队包围，我们弹药几乎用尽，人人带伤，怎么打出去？”
“不一定要打。”顾靖泽说，“雅典娜瘫痪了，但屏障的物理结构还在。失去中央控制，屏障的防御系统应该处于混乱状态。而且，M国部队现在也群龙无首，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有什么计划？”安德森问，他已经是所有人默认的副指挥。
顾靖泽看向姜莉。
姜莉点点头，打开她一直保护着的平板——虽然雅典娜瘫痪了，但她之前下载的部分数据还在。
“我在雅典娜的系统里，找到了这个雨林的完整结构图。”
姜莉划开屏幕显示出三维模型，“屏障不是完全封闭的，有几个‘安全门’，是给M国部队进出用的。最近的在西南方向五公里处。正常情况下，那里有重兵把守……”
“现在守军可能已经乱了。”
安德森接话，“雅典娜突然瘫痪，指挥链断裂，他们肯定在等上级命令，而上级可能在几千公里外，一时半会儿给不了明确指令。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二十三人，怎么突破一个可能有几十人守卫的关卡？”莉亚问，她正在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不是突破，是谈判。”顾靖泽说。
所有人看向他，像看疯子。
“谈判？和那些把我们当实验品的杂种谈判？”
“对。”
顾靖泽冷静地说：“但不是求他们放我们走，是给他们一个选择：放我们走，或者，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说话间，指向雨林深处，那个地下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