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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行就走出了洗手间。他的面已经吃完，没再坐到桌子边去，而是打算回他自己房间的样子。
他在门边站住，回过头来，见程欢言还站在洗手间里，开口说话的声音仍然不客气：“你还站在那里干嘛？你的面没吃完，不要来坐下吃？”
程欢言像个木偶似的走出来，站在客厅里。
陆上行看着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强调：“记得，复习服装礼仪这门课，下个星期我会出试卷的。”
程欢言没回答。
陆上行走到门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回过头来，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面碗。“那个……你做的面条很好吃。”
程欢言还是没回答。现在，面条好不好吃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陆上行没再跟她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门被他关上了。
欢言站在那里还是没动，夜晚房间里的灯光显得尤其明亮，光仿佛有声音，哧哧哧的响着，照着一个呆呆的穿着长吊带的女孩子。
可能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程欢言才回过神来。她不回神还好，一回神就抓狂的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中的战斗鸡窝。
啊——
啊————
啊——————
不，这些啊的声音不是她实际发出来的，只是在她发狂的心里响彻世界。
自己都遭遇了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特么的干了什么？
不过是穿了一条吊带裙，不过是请陆上行开了一下老干妈的瓶盖，不过是给陆上行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他竟然说要我复习什么课程，下个星期还要出试卷考我！
特么的他不是想当我爸爸，他是想当我老师啊！
神啊，把这个男人收走吧？我再也不想勾引他了。
……
程欢言又抓狂了半个小时那么久，还是穿着那条吊带裙，去把两个碗洗了。反正这条裙子都报废了，再废一点又如何？
然后她洗了一个澡和头，换上睡衣，把客厅的灯关了，窝到床上去。
她急需床和被子温柔的安慰。在床上，她忽然想起这些馊主意都是焦恩扬出的，于是抱着要掐死焦恩扬的心情给她打了个电话。
焦恩扬正趴在自己的床上玩小游戏，消除泡泡的声音咕嘟咕嘟咕嘟嘟的听起来好爽，然后手机有来电，上面显示着三个大字“程欢言”。恩扬接起电话。
她那一声可有可无的“喂”还没说出口，只听那边传来鞭炮火炮机关炮般的数落声。
害得焦恩扬再次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程欢言嘛！可是程欢言不是个很温柔，骂起人来都轻言细语好像在安慰人家的人吗？为什么今晚这么激动？
程欢言几乎没带停留的把今天晚上和陆上行之间发生的事全部都描述了一遍，然后指责是她焦恩扬出的主意导致了这一切后果。所以，焦恩扬要为此负全责，否则她就跟她友尽于此。
虽然程欢言的语速很快，焦恩扬还是把她所有的话都听明白了。
接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和陆上行刚才的情景，焦恩扬就笑死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