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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行下楼时本来走得挺快，费炎一直在后面小跑着追。
几乎能够完全体察boss大人的意思的费特助，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这明显是听说程总监身体到了特殊时期，心里有些担忧，所以才急着下来看她的。
唔，您老人家不是动不动就让程小姐难堪吗？怎么有时候又这么急不可耐地想对她好？
不过费炎对他实在太熟悉了，boss真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上行进了程欢言的大办公室时，倒背着双手，又故意慢下脚步来。好像是不经意地走到她这里来似的。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费特助，内心os：“呵呵。”
由于程欢言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几乎不停地在看款式，调整各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现在她还是在大办公室里，和新助理chris，相关的设计师和版师、工艺师一起在看衣服。
程欢言确实有点不舒服，坐在一张红色椅子上，腰背没有平时挺得那么直，略微弯了些。但注意力一直很集中，工作的节奏完全跟得上。
众人看见陆上行进来，纷纷站起来招呼：“陆总好。”
陆上行微点了一下头。
程欢言看见陆上行时，……这里毕竟是公司，她又是那种性格并不出挑的人，再加上历来被陆上行在上班时间凶了个够，不能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随便，也想站起来打招呼。陆上行却已到了她身后，伸手在她肩上轻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动。
所以欢言又坐稳，继续无休无止的款式修整和改进。
这里顺便插一段废话，时装设计只是个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工作，实际上背地里要画多少让人想吐的图，要调整多少让人想吐的尺寸，要改进多少让人想吐的工艺，还有可能根据市场行情直接将有些做好的款给当场废掉……说有多心累，就有多心累。
也许很多光鲜亮丽的职业都会有这样相似的特点。
没有办法，艺术只是服装设计的一部分。
更何况艺术也并不一定永远是优雅和诗意的。
陆上行对程欢言的工作从来不担心，他只是在外围“闲逛”。
但boss陆的气场大到，纵然他像是压根儿都不管他们，那些设计师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比先前的气氛凝重了一百倍。
只要挺到boss离开程总监的办公室，或者挺到看款小会结束，她们离开程总监的办公室就好了。——只要不跟boss呆在同一个空间里，什么都很好。
陆上行移动到程欢言的桌子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桌面上点着移过，还翻了翻一沓新的设计稿，然后竟然拿起她的水杯，揭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就从冷，变成了很冷，很冷，越来越冷……
费炎注意到了这种变化，虽然因为喝了一口水就变了脸色，这种事即便发生在性格相当龟毛的boss身上也很不可理喻，但boss有这种现象，就表明确实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