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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静又笑了：“我不能去吗？你要去见的是什么人？”
陆上行很清晰地告诉她：“我现在要去见程欢言。”
蓦地，沈棠静就像被冰封住了一般。
他这么特地地赶过去，要见的人是程欢言。在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他要见的人是程欢言。他好像还让人专门准备了什么事，目的就是见程欢言。
沈棠静觉得自己的嘴干得厉害，像是三天没喝水，干得起皮结痂了的那么干。喉咙也干得像树皮一样，丧失了弹性，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大门外，有服务生将陆上行的车停在了门廊下，就等着他上车。
看着前面男子修长的身影，他即便只是随便走路的样子也那么好看，那么让人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让人不愿他离去，不愿他离去……心里又揪着痛起来的沈棠静，暗暗拉开了手上坤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快速揭开瓶盖，快速倒出好几颗药丸来，再一下子全塞进了嘴里，吞下肚去。
沈棠静是阴寒体质，医生曾经叮嘱过她不能吃性寒的食物或药物，现在她吞下去的，恰好是她事先准备的特别寒凉的中成药片。
果然，药片才一进入她腹中，她就觉得体温都像是下降了一般，全身都发起冷来，肠胃隐隐作痛。她有些站不稳，就弯下腰来，呻吟着叫了一声：“上行。”
刚刚走到车边的陆上行回过头来，看见已经像个折叠的麻袋似的弯下腰来的沈棠静，就马上倒回身来，走到她旁边，扶住她手臂：“你怎么了？”
“我……我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吃过药的沈棠静确实脸色惨白，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陆上行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冰凉得可怕。
他向里面看了一眼，又问：“你的助理呢？”
“我的助理……今天没来。”沈棠静差不多已经跽坐在了地上。
陆上行无法，弯腰一只手托起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背，将她抱了起来，向自己的车子大步跑过去，放在了后座上。然后，他快步赶到车前座，进去开动车子，向最近的医院驶去。
……
现在已是晚上，沈棠静看的当然是急诊，而且陆上行安排了一张床位让她躺下。
沈棠静并没有晕过去，也没有睡着，只是身体里确实很难受。但，她躺在不足一米宽的病床上，安安静静地，陆上行守在她旁边，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她就觉得没有比这更舒服的时候，没有比这更有意义的除夕了。
她希望这样的时候再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好是能持续一生。
只是，在她偶尔微睁的眼里，却发现陆上行在不停地看手表，过一分钟就看一次。他的心里，肯定很着急。
沈棠静却不愿意去想他着急的原因。
他说了要去见程欢言，必然就是跟程欢言约好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却被耽搁在自己这里。
虽然知道，沈棠静却还是不愿意陆上行离开，她只想他呆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他的身体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也好过他的身心都去了另一个女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