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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双手托着脸，原本大大的眼睛细眯着，盯了焦恩扬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
“是不是真的？”焦恩扬原本不大的眼睛此时瞪得好大。
“是。”欢言嘟着脸蛋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焦恩扬就用这辈子最大声最尖锐最悠长的声音叫了出来：“啊——”震得整个座公寓楼都听到了。
楼下的保安叔叔都吓了一跳，心想要是再有这种叫声，他得上楼去看看情况了。
焦恩扬此时表情比程欢言还夸张。如果陆上行对于程欢言来说是四年的喜欢，那么对于焦恩扬来说就是四年的碎碎念。程欢言可是在她耳朵边念了四年陆上行的名字啊，焉有不熟悉的？
“是活的陆上行吗？”恩扬停下叫声，补问。
当然是活的陆上行，难不成是死的陆上行？程欢言白了她一眼。
于是焦恩扬也整个人跳上沙发，像疯子一样乱扑腾一阵。终于停下来，托起好友的下巴。
“你终于见到他了？”
“我终于见到他了！”
焦恩扬又看了她一阵，把托她下巴的手一甩。“你这是什么鬼表情？见到了陆上行，你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
欢言听她这样说，又泄了气，蔫儿在沙发上。手捏成拳捶着：“可是我不想见到他啊。你知道我今天见到他了有多尴尬，多难受吗？”
恩扬更觉得奇怪了，接下来她问了一个自己最在乎的问题：“言言，那个陆上行，有照片里那么帅吗？”
程欢言又抬起头来，定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用头发乱成鸡窝的脑袋很老实地点了一下。
“他比照片里更帅，还要帅得多。”
“那不就得了？他又没毁容，还比以前你看到的更帅，这不就万事大吉了？”
“万事大吉是什么意思？”欢言的心疑惑得跟没睡醒的小狗狗似的。
恩扬认真跟她分析：“你见到陆上行了，他很帅，你喜欢他，跟他告白，以你的姿色，他肯定会接受，这不就行了？”
程欢言又看了她十秒钟那么久，像喝醉酒的人似地猛摆手。
“他跟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跟我想象的也完全不一样。我曾经以为，从照片上看来，陆上行是个性格柔和、礼貌谦恭、温柔多情的小清新男生。可是，当你实际看到他的时候，你只要看他第一眼，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简直就是一个特别不讲道理，还喜欢故意为难人的人。唉，我不想说他了，好尴尬。”
“尴尬？”恩扬抓住了她这个词，她认真地盯着面前这个头发乱得篷起的女人，“你怎么会说好尴尬？”
程欢言在这个好友面前是没有秘密的，她不忌讳说任何话，于是原型坦露：
“我怕他知道我对着他的照片喜欢了四年啊，这不像神经病一样吗？”
“还有，我那个……以前不是对他做过很多幻想吗？……唉，我一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起曾经幻想过的事……然后我就觉得他能看见我脑子里想的那些事……”
这段话的每一个省略号处都是程欢言吃吃吃的笑声，看起来不只是少女的害羞，还有少女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