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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哗的一声拍打在前面的沙滩上，像一支温柔好听的夜曲。
陆上行问道：“程欢言，你是程欢言还是猴子？”
挂在他身上的女孩顿了一下：“我是猴子，我在捞月亮，你是我的月亮。”说时继续摸他的脸，抱着他的头，好像真的要把一个月亮给抱在怀里似的。
陆上行：“……”
欢言好像觉得他的脸色不好，装作想了一下，改了口：“我是程欢言，不是猴子。”
这样子说话，还是跟平时的程欢言不同。不过，陆上行比刚才满意了些，命令她：“下来，站在地上。”
欢言心想：“可是我要爬树啊，只有在树上才能捞月亮啊。”但是听见男人那样命令她，她还是乖乖地落下了地，轻巧的裸色皮凉鞋踩在地上，上半身却还是靠在他身上，微仰着头，看着他吃吃吃地笑。
陆上行面无表情地将她拉到庭院里一上落地秋千摇椅上坐下，让她吹一会儿风清醒清醒。因为，今天晚上有一件很特别很重要的事，可是得在程欢言清醒的时候才有效果，以后她才会记得。如果她醉薰薰地进了屋，什么都不懂，以后什么都不记得，那他所做的那些准备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欢言仍然靠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今晚的月亮好亮啊，月色好美哦。”
陆上行：“……”
他就不该挑今天这个日子。纵使他如此聪明，也没料到程欢言会喝醉酒。
过了一阵，女孩比先前安静了些，虽然看着他的目光还是像在看月亮。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程欢言，告诉我这是几？”
欢言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笑道：“你别骗我了。这不是几，这是你的手指。”
陆上行再一次：“……”
跟这女人聊天完全聊不下去了，就不再跟她说话，而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前面深蓝色的海面和夜空。
本来程欢言没抬头看天上的，可是陆上行看，她就跟着看，结果看到了天上的一轮明月，忽然就蹦了起来似的，手指着月亮叫道：“看，天上有个月亮。”
陆上行：“……”
这女人莫不是傻子吧？唉，真的不想要了。
程欢言却又抱住了他的头，好像在跟天空较劲一样，朝天上嚷嚷道：“我也有一个月亮，看到没，就是我抱着的这个。我的月亮比你更亮，比你更美。这是我的月亮，嘿嘿……”她嘿嘿笑着，然后视线又回到生无可峦的陆上行的脸上，还不自禁地打了个酒嗝。
陆上行叹了口气。也许是女孩这些酒话触动了他，心里更加柔软下来，反过来抱住她，柔声问道：“你冷不冷？”
海边的夜里风挺大，多吹一阵儿确实比城里要凉很多。
欢言在他怀里，仰着头看着他，黑漆的眼中像是倒映了万千星光，又嘻嘻笑了一声。“我不冷。”
停下来，然后又加了一句：“我是猴子，我身上有毛，怎么会冷呢？”
陆上行：“……”
一个身上长毛的女人，真的可以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