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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考赶忙点头：“我最听程姐姐的话了，我也会听哥哥的话。——只要他不凶我。”
最后几个字又把程欢言和林贝如逗笑了。
林贝如又跟他说：“你要继续画画，要画得越来越好，以后让哥哥和程姐姐又给你办画展。”
陆上考听见画画的事，更加开心，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好的，我一定好好画画。”
林贝如伸手摸着他后脑勺上的头发，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爱怜之意。
陆上考拿起一个桔子，剥了皮，拈着一瓣递到母亲嘴时：“妈妈你吃桔子，这个好好吃。”
林贝如笑着含在嘴里，嚼着清甜的桔子，笑着笑着，眼里就有泪流了出来。她低了一下头，用手指抹去眼泪，笑道：“这个桔子一点都很甜嘛，可是我怎么又像吃到很酸的桔子，都酸出了眼泪呢？”
程欢言本来就喜欢吃水果，自己动手剥着吃。可上考还是要亲手喂她，将她和林贝如又逗笑了。
过了一阵，林贝如又向在一边追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玩儿的陆上书招手，唤着：“书书，快过来。”
陆上书也听话地跑了过来，还一蹬就从地面扑进了林贝如怀里。林贝如又向程欢言说着：“书书你也很熟悉了，它很听话，很好养的。只要给它按时吃东西，一周洗两三次澡，定期让医生给它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程欢言总觉得越听越不对劲，林贝如让她照顾陆上考还能理解。毕竟人的一生很长，林贝如会老去，还可能会离去，而年轻一辈活得更久，心智不高的上考需要人照顾。但陆上书是狗，狗的命没有人那么长，林贝如完全可以自己养狗啊。
林贝如还自顾自说着：“不过我们书书有一个很特别的爱好，喜欢喝骨头汤。熬汤的骨头上肉要多一点，盐少放一点，它特别喜欢喝汤吃肉。”
被抱着的陆上书“嗷嗷”地叫了两声，表示“是的，我就是这样的狗子。”
旁边的陆上考也跟着说：“我也喜欢喝骨头汤，也喜欢喝汤吃肉。”
这一次，程欢言却没笑出来，而是直接开口问起林贝如：“贝如阿姨，您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吗？怎么……我很喜欢上考，也很喜欢书书，但是……您这样说总让我怀疑您是哪儿不舒服了，让人有些担心。”
其实真正的意思是林贝如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将狗狗都托付出去？这让人怀疑她好像会不久于人世。只是这样的话程欢言不能直接说出口来。
林贝如微笑着：“我没什么事，只是你也知道，我一年一年的身体衰弱了下去，你看我这头上的白头发，都白得差不多了。我放心不下上考和书书，才想着先跟你说说他们。”
程欢言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好像是比一段时间前更白了。林贝如的头发很长，也很多，以前程欢言第一次见她时，她的头就是半白的。现在白了更多，像雪一样，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称着她还没什么皱纹的脸庞，显出一股特别妖异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