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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讲完一个故事，他就会闭上眼乖乖睡觉。
但是，男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两个人就这样你瞪我我瞪着你的互相看着。
陆上行虽然眼睛睁着，感觉却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外焦里嫩，散发出一股烤肉的香气。
不！程欢言不是认真的！
但是程欢言一脸认真啊！
她真的讲了一个睡前故事。她真的对着一个大男人讲了这样一个睡前故事。她真的对着她们公司的大boss讲了这样一个睡前故事。
陆上行气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程欢言，说不出话来。
程欢言倒是有脸笑。“陆总，故事讲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陆上行看了她几年那么久。“你说呢？”
程欢言无奈得要死，她在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床边上坐了下来，一只腿盘在床上，另一只腿搭在床边悬着，就那么不停地摇晃，无意识地摇晃。
陆上行歪头看着她的脸，嗯，他很喜欢看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越难受，他内心就越喜欢。
他又建议：“要不你给我唱一首歌？”
“唱什么歌？”程欢言看着他。
“随便，助眠的就可以。”
“催眠曲？”
男人嗯了一声，又把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程欢言也不擅长唱歌，她最多和焦恩扬唱一下《神经病之歌》或者《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现在要是可以对着陆上行唱这两首歌多好啊？
boss陆要是听见有人对他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他会爬起来撕人吧？
陆上行见她半天没动静，睁开一只眼睛瞅着她，催促：“快唱。”
被逼无奈的程欢言只好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着《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
程欢言的内心百般拒绝，千般拒绝，万般拒绝，她很想找把刀来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平躺在床上的陆上行，努力地保持着平静。
此时此刻，不笑出来，是多么困难。
也许他很小的时候听他妈唱过这首歌，鬼知道？反正他现在不记得了。
程欢言唱到后面不记得歌词，就随便哼哼。哼着哼着，竟然打了个哈欠。
她本来就很困才回来睡觉的，现在被陆上行折磨了这么久，虽然情绪上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瞌睡虫却没有放过她。
陆上行又瞅她一眼，很不满：“你怎么唱个催眠曲都这么不认真？”
程欢言一边眼皮子打架，一边像个下属一般建议：
“陆总，要不我用手机放催眠曲给你听吧？有几首催眠曲还蛮好听的。”
陆上行想了一下，不想继续为难她，点了一下他那尊贵的头颅。
程欢言就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音乐app，搜索出催眠曲，点了播放。
手机里流淌出舒缓怡人的音乐。
房间里很静，而且在这个夜深的时间，催眠的音乐像烟雾一样缭绕在两人身边。
程欢言实在困得不行了，一首曲子还没放到一半，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