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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姐姐。”——这句是现在的陆上考心里想起来的，从回忆里他知道，程欢言其实比他还小一岁，他却已经叫了她一两年的姐姐。
这个姐姐……，陆上考再次轻轻转眼看着女孩的侧颜，他的心里，像有一片温热的蓝色的湖水，铺天盖地地漫延开去。
程欢言削这个苹果，其实是为了给上考吃的。
陆上考虽然还没醒，但却可以用勺子，将苹果肉细细地刮一层下来，喂进他的口中，他会无意识地吞下去。
吃一些生鲜的水果，比一直打营养针要好得多。
削完苹果，程欢言将水果刀放在一旁的储物架上，又拿了一把勺子，再转过身来，想要开始喂陆上考。
谁料，一转身就看见男孩睁着一双黑漆的眼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陆上考长得跟陆上行实在太像了，程欢言竟然有点错觉，好像是陆上行在看她。不过这种目光却不像陆上行，她和陆上行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灵相锲的感觉，目光里是胜似海誓山盟的平静。
但，这种目光也不像以前的陆上考。以前上考的目光像个男童那么纯真热切，现在这双眼里发出的却是一种她有些看不懂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是她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快她就回到现实里来。——那就是，上考醒了。
一直望着她的陆上考，开口唤了她一声，然而叫出的却是这样两个字：
“欢言。”
他以前永远都是叫“程姐姐”，因为在他心里程欢言就是姐姐。
可是现在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程欢言心里又晃了一下，不过她再次回到了现实里，而忽略了这个改变。她别提有多开心了，呀的一声就将身子朝前凑近了许多，像她以前对上考那样无所顾忌，喊道：“上考，你醒啦？哈哈，上考醒了，上考醒了。”
陆上考听着她清婉中却又略带烟嗓的声音，鼻中闻到一阵从女孩身上传来的特有的香气，什么都没说。
程欢言是真的高兴，她没再喂上考吃苹果，而是放下东西，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给陆上行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陆上行很快又回到了医院，来了病房。
当陆上行站在上考面前时，上考也看着他，叫了一声“哥”。
这本来也很正常，可是程欢言总觉得上考叫人的语气好像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还是没有深究。
陆上行不习惯表达内心感情，但脸上也有不常见的喜悦，上前拍了拍上考的肩：
“醒了就好。”
陆上行来了之后，程欢言就习惯性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挨着他，有时还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她和陆上行是同样的开心。
捡回来一条命的陆上考，本应该更高兴才对。
可是他的眼里出现程欢言和陆上行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这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了，可不知怎么，陆上考的喉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横梗着，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的眼，也仿佛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原本黑漆的眸子却如星光一般闪了闪，又闪了闪，然后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