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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要滑冰么？”贼眉鼠眼的男人看着在大街小巷里穿行的大汉，这里是京沪最肮脏的地方，它充斥了肉欲，罪恶，还有金钱。
“什么是滑冰？”范天成停了下来，这个词他曾经听说过，但鉴于太过遥远，根本记不清了。
男人抠了抠鼻子，一脸不以为然：“嗨，这点东西都不知道，还来这里混，滑冰就是drugs！毒品懂么！乡巴佬！”
范天成沉默地看着男人，忽然抽出腰间上好膛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贩卖这种东西超过50克就是死刑，现在的审判跟以后的审判没什么不同，放他多活两年还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
范天成拎着手枪穿行着，一路上他已经做掉了很多人，有些因为冲突，有些因为贩毒，有些是因为别的罪恶勾当，在所有的参赛人员里，他手里的人命是最多的，相应的扣分也最多，按照一个人扣十分，他应该是在负三百左右。
“兄弟！……”有个人拦住范天成。
范天成抬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那人，“你也要卖什么给我么？”
那人摆了摆手，张开了伸出来的手掌，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鹰隼。
“你是！……”
“不是！”男人打断了范天成的话，把他带到了屋子里。
“你是天河的人？”范天成惊讶，他没有想到天河人员居然还能往这里渗透。
男人点了点头，拿出了军官证，上面赫然写着天河四代三级机师。
“在这里不能提天河这个名字。”男人拉上窗帘，点燃了一支小蜡烛，“外面的人是遗孤，他们背弃了光辉的人类世界，堕落在金钱和肉欲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某宗命案的始作俑者，天河花了很大的代价才送我进来。”
“看出来了，这间屋子连电器都没有，是怕窃听吧？”范天成抓出空的弹匣，就着昏荒的灯光一粒一粒地上着子弹，子弹是全铜的，表面上雕着致命的十字花纹，这些东西出自私人作坊，天河标配的那些子弹还不够范天成走出赣南的。
“你倒是上道。”男人笑了笑，带着范天成来到后屋，拉下闸之后，一座自由电梯缓缓浮了上来。
“这里是安全屋，下面有出口，这些年来我也救了不少误入这里的小白兔了，有什么话还是下去谈，也更安全。”男人等范天成一同站上来之后，方才扳动电闸，两人缓缓下沉，蜡烛的火焰照着周围漆黑的石壁，从电梯井上方看，像是一抹昏黄的火焰缓缓飘落，最终湮没在黑暗里。
“说吧，你为什么到这里？”男人拉开冰窖，从里面拿出啤酒递给范天成，冰窖旁的几只皮箱里装满了红的绿的现金，还有一口垛着半箱的金砖。
“我来找机甲，有人说这里可以买到机甲，所以我就过来了。”范天成灌了口啤酒，趋近零度的冰爽感令他轻微地打了个冷战。
男人靠着冰窖坐下，脸色玩昧：“这里是有机甲，但是一台的售价是两百万，你有这个钱么？那些卖机甲的都是吸血鬼，少一分不卖。”
“两百万！国际黑市才三十万！”范天成皱眉，国际黑市全华夏都有，但最近的一个离京沪都有两千公里，他没有多少时间跑过去再跑回来了。
男人嗤笑：“在这里就是这个价的啦！在这里每周都有一个死亡赌局，有一千万本金的人才能进去，赢了就可以把手里的钱翻数十倍光明正大地离开这个鬼地方，输了就要用身体还债，这些人为了拼这个赌局，造成了当今这个局面。”
“输了会怎么样？”范天成皱眉，这里都是男人，还债那绝对不是肉偿。
“输了就开始新一轮的赌局，他们会把你送到实验台上，给你注射病毒，改造人体，运气好赌赢的在实验里活下来，给他们标记一下就可以走了，又赌输的话那就是点背到家，这样的衰人就只能去死了。”
“在这里每个人只能见一次上帝，上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没了上帝的庇佑，下场当然就是死了。”男人仰头喝了口啤酒，脸色深奥。
“好了，我给你准备台机甲，等天黑了就走，这里不能久留，你已经杀了不少人，能引起我的注意就证明你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了。”男人翘起腿，自顾自地喝着啤酒。
“你见过上帝了吧？”范天成忽然说，他发现了男人一直躲藏的左手。
“见过，那种东西我当然见过，我还给了他一巴掌，在我第一次求他的时候他不来，第二次才来，来的时候没有平安喜乐，更多的是恐惧和痛苦。”男人把左手藏得更深。
“为什么天河不管？”范天成不解，天河星际指挥部是当今世上最大的武力象征，只要他们有心，未必拔不掉这颗毒瘤。
“管不了，你知道这每年出产多少税么？这里光是境外赌税每年就要上交百来亿，百来亿能做什么，资源足够的话能搞台三代超级机甲！还有别的什么零零碎碎的东西，每年给京沪带来了无数的资金，这里是天堂和地狱交汇之处，能够让地狱的黄金流出接济天堂！”
“就这样？”范天成不解，百来亿就能买通这个地方一直存在的权利么？
“不止这样。”男人起身，翻动啤酒盖，盖子里写着很老的促销活动再来一瓶。
“在老板的背后，是西盟。”
于是两人沉默了，这个牵扯级别太大，是只有一号和李承晚那个级别的人才能决定的，在猎鹰李战没有真正晋升八级称将之前，他也不能插手这里。
“走了，这里不能久留。”男人拍了拍范天成的肩膀，率先沿着旁边有些生锈的楼梯走下去，这样大的的地下建筑，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京沪的地下排水，这里长年湿润，所有铁器都会生锈。
范天成紧跟着男人，走下楼梯，楼梯下方的空间倒没有那么的逼仄，两排共八台机甲相对排开，这个该死的小巷子下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机库！囊括了二十来名工作人员十多台维修机器和一个中控室的完备机库！
机库里的长城一号整个改变喷漆，它们胸口处的黑色鹰隼被激光切割下来，重新纹上了一只狰狞的紫色罗刹。
“boss！”一名金发碧眼雄狮般的老外给男人敬了个礼。
“准备一台长城一号，要支援版。”
“火力怎么配置？”
“两挺nigun，满弹仓和一个弹匣的宙斯导弹吧。”男人挥手让老外去准备，然后走回来跟范天成并肩。
“这里没有北盟的装备，我弄不到，弄到了也用不了，卧底不好做啊！”男人感慨地说。
远处的一只巨大金属钩夹起了一架巨型机甲，臃肿的身材正是长城一号支援型机甲，一旁的机器臂托着两只nigun，正逐一安装到机甲的后肩处，在地面上的巨大匣子里，机器人正托着紫黑色的导弹往里压。
“拿去，这是新的作战服，比你的好点。”男人伸来一件淡紫色的作战服，胸口处依然不是鹰隼而是罗刹，男人举着紫光灯，范天成这才看到了一只细小的鹰隼。
整个机库的地板都流淌着薄薄的水层，范天成俯身穿着作战服，冷不丁地看到了灯光照耀下的黑色水面，水面上映射着男人的左臂，金色如熔岩般的裂纹，犹如刚从烈焰中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