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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的观众已经暴动了,无数人挣脱警卫阻拦跳到台下,想要迈到那个孤绝的女人身旁,拉开她,或者保护她,只是距离太过遥远,更多的人涌向了西盟的观众席,这是一次史上最大的暴乱,数十万人同时暴乱。
李承晚手里握着的杯子已经被他捏碎,江挽还在下面,两人冷战,江挽始终不肯见他,但李承晚确定,那个素婉清丽的女人一定在下面。
此刻一道迷蒙的绿光点亮了整个鸟巢。亚当从单面玻璃后飞了出来,双眼碧绿,面庞冰冷,所有的人在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澎湃的天河水,冲刷着他们的身形,无数人都停下来步伐,呆呆地看着那个悬浮在鸟巢中央发着绿光的男人。
亚当一瞬间就打开了“生命与毁灭之源”,重新定义了整个鸟巢的力场分布,下方的每一位怪物,都被不同的力场隔离开了。
那个狞笑着伸出手掌的怪物手指已经搭在琳娜身上,但他身不由己,往后飞去,重力的消失使他隔绝地面,暂时“放逐”在那片空间中。
在紧接着,单面玻璃镜被一道身影撞碎,无数的玻璃顺着李承晚缓缓飘动起来,每一面碎片上都是一副人面像,或亚当或赵顺,或周兴或赵成,无数面里,李承晚看到了属于江挽的那一面。
那个女孩蜷缩在人流的角落,素白面庞上透着焦急和害怕,李承晚忽然就不想再去找那些华贵的宝石了,他在半空中伸手,玻璃刺破他的手腕,手臂和手掌,但他握住了那枚碎片,碎片光华流转,被他紧攥手里。
力场的改变使李承晚下降的速度变得有些缓慢,十数米的高度他花了十多秒,悠然落地,而空中的玻璃处在混乱的力场里,有的在悬浮,有的在流动,像极星空。
至此战甲从身后飞来,自动穿戴上后,李承晚直接穿过混乱的力场,一把抱住那个素婉清丽的白裙女子,整个人拔地而起,消失在鸟巢上空。
李承晚一边飞,嘴角和口鼻还不断逸出鲜血,他在短短十来秒的时间里穿越了太多驳杂的力场,压力差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极高的负荷,在接住江挽后为了避免江挽遭遇这种情况,他一直在原地上升,直到两千多米后才离开了亚当强行扭曲的力场领域。
亚当打了个响指,重新编辑赵顺的状态,同时一部分一部分地恢复力场,让所有人有序回到位置上,半个小时后,全场就只剩目瞪口呆的裁判和被失重力场锁住的怪物们。
亚当没有再做处理,他看了一眼天际上缓缓下降的无数火星,那是天河的快速反应部队,他们从星河里涌向世界各地,区区两千五百人,在今晚要去到世界各地,平息这一场比赛带来的争议,镇守整个北盟的平安喜乐。
而在上方,有一颗火星最庞大最明亮,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身穿古朴的作战服,背后竖着超过四十年历史且镂空的超合金长剑,带着雷声和音爆,直冲京华鸟巢,在四十年前,老头名震八方,大名:林逍遥。
……
京华上空,万米。
“呼,嗤,呼,嗤……”呼吸器的声音在李承晚的耳麦里格外清晰。
江挽靠在他的身上,双脚悬空,双脸煞白,浑身冰凉。
这个高度不仅缺氧,温度还很低。
李承晚面甲是打开的,他戴着同样的紧急呼吸器,看向江挽的眼神满是柔情。
“李承晚!”江挽缓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你要是敢放手!你这辈子都不要来找我!”
李承晚不应,他看着怒嗔的江挽,静静等待着什么。
许久,两人只剩下彼此耳麦里的呼吸声和耳边无尽的狂风,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匍匐在他们脚下,狂风躁动着江挽的裙角,要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坐标,加上一套倍数足够高的天文望远镜,想要一睹春光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个地方很寂寥啊,这里是地球上人类无法踏及的地方,它超过了世界最高峰,却远低于那些绵厚的云。
江挽想,一个人在这里,多半会寂寥到疯掉。但是李承晚没有说话,偶然还记起他们在冷战的。
“漂亮吗?”李承晚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温柔,蓦然闯进江挽的耳畔,“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京华。”
江挽点了点头,但是这份浪漫她感受不出来,她知道李承晚不会放手,但人类的本能还是让她身体紧绷,接近冰点的温度,让她牙齿打战。
远处亮起辉光,那是一件新的战甲,是天河实验室复制他身上这套制作出来的,从样式,到功能,一样不差,只是更加窈窕,武器槽也并不装备武器而已。
战甲着装,李承晚替她启动飞行动力后,缓缓地放开了手,江挽一个人悬浮在这万米之巅。
隔着金属的手掌放开,江挽才知道那样的寂寥是怎么样的。
有人曾在书里写“寂寥很牛逼”,可是真正的寂寥没什么好牛逼的,那是人类最内心的恐惧,没有同类,只有自己,因为寂寥所以才想不顾一切地抓住什么东西,紧握手里。
江挽在李承晚把手放开的那半分钟里,忽然感受到了这一群男人的不凡之处。
不凡,不是因为他们力扛鼎脚踏天,而是因为他们顶着寂寥独自来回。
警报响,出任务,独自一人。
杀人,收剑,独自一人。
古时候的浪子和游侠一样是这样的人物吧?可他们分明不是为了洒脱,自由还有情怀,而是为了国家。
那个词不及胸前四两,可他们视若珍宝。
慢慢的,江挽又回到了李承晚的身畔,李承晚拿出那枚小小的玻璃碎片,一面映着他自己,另一面映着江挽,还有无数辉光闪烁。
“再等一段时间,我答应给你一个答案。”李承晚摘下呼吸器,在江挽的额间轻轻一吻,两人直飞天河总部。
今晚有个叫林逍遥的大侠接管局面,跑腿的承将就可以缩到一旁偷懒了。
…………
京华,鸟巢赛馆。
老人的机甲降落在鸟巢前,下面乌压压盖了一层特种部队,特警以及海量的野战军。
老人一下机甲,无数人整齐地簇拥着他前往京华赛馆,身前身后各是一支六人的特种小队,身着外骨骼装甲,手里拎着特种枪支,这些人有的是国际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大赛冠军,有的是速射高手,有的又是哪个地方的格斗王,可他们在老人面前都有点黯然失色。
老人迈着坚毅的步伐走进赛馆,他有力的腋下夹着自己的作战头盔,就好像远征归来,又好像狂野的摩托车手。
许多年轻人都没有见过这幅模样的老人,但他们更加熟知他现在的身份:北方红色联盟军委主席!
老人看了一眼台上围在赵顺身旁的猎人小队,还有悬浮在擂台上翻滚的怪物们,到了这个时候那些骇人的骨刺和巨大的下颚反倒恢复了,看起来就是一群非主流大叔。
远处还有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破碎的单面镜旁,他的胸口隐隐发亮,那种浓郁的碧色如同千年不出的翡翠玻璃种,但更存粹。
他双手下压,嘈杂的京华赛馆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老人,老人的出现让他们知道各自的行为是多么越界,北方红色联盟和西方自由联盟关系向来并不和睦,和平年代发生这样规模的斗殴都极有可能引申战火,更何况现在这脆如薄纸的停火协议。
临近过年,谁都不想把战火点起来,否则面对那些在年前就战死的将士孤魂,他们将没有半点机会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