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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马天尼加冰。”理查德推开木门，脱下皮手套坐在吧台上，身后跟着李战。
“全城最古老的酒吧，前身是1928年建立的某欧洲修道院，这家店主雇人把它肢解，通过军方的传送到这里，最后又原封不动地拼了起来。这里的木头都是香木类，靠近点闻就可以闻到。”理查德笑着跟店主打招呼，拉着李战做到吧台上，“这里的龙舌兰和马天尼是最正宗的，也是全城最好的交易场所，贩子们来到这里摆出自己想卖的，然后一边喝酒一边还价，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情报处，军方和海关人员从不插手这里，相反，他们有事还需要过来买东西。”
“马天尼。”老板送上两杯棕色液体，倚在一旁听两人谈话。
“这是华裔西盟人，王，今天的交易要让他帮忙。”理查德跟王握了握手，后者却有点不苟言笑。
“你好，李一。”李战伸出手礼貌性握了握，便收了回来。
“你有多少超合金？”王忽然低声问理查德，“八十？还是一百？”
理查德看着王谨慎的表情，笑了笑，随手用酒液在木桌上写了个数字，王看到之后，便用衣袖把它抹掉了。
“就是这个数。”理查德轻声说，他的脸上有着盈盈的笑意，“我的估值是一万二……”
王所有所思地看着李战，一个人在账簿上捣鼓一番之后，便问道：“这是行情估价，拍卖的话效应要高百分之三十，尤其是有军方插手的情况下，百分之三十都是少的。既然你们不肯去拍卖行，那就是黑货了？”
“对，黑货。”理查德很大方，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脱不掉手，所以还需要借助别的人。
“官方的买卖会参加不了，你可以参加我的，给你友情价，我要百分之十，成交价稳在一万八以上。”王露出笑意，拿着马天尼又给两人倒了一杯。
理查德看着李战，希望他能答应。
李战此刻在想到了最后他会有多少钱。一亿八千万，扣去理查德的两成就剩一亿四千四百万，再扣去王的一千八百万就是一亿两千六百万，换成北盟币洗进来就是一亿多点，算上来了好像他划算了些，但他知道王跟理查德之间肯定有交易。
“好啊。”李战抬头，面无表情。
…………
两天后，修道院酒吧。
今天是超合金拍卖的日子，王在两天前就放出了消息，以致今天出现了一大批实业家和投资人，甚至还有两位情报处的高级长官。
李战坐在酒吧对面二楼的楼台上，享受着人工日光和无限续杯的蓝山咖啡，透过窃听器来监听大厅里的情况。
正如王所言，修道院里的确充斥着无数的肮脏交易，从半个小时前拍卖开始，李战就已经听到了好几回拍卖心脏的消息，这些心脏不是躺在冷冻柜里冻成一坨的那种而是活人心脏，到此时此刻，那枚遒劲有力热烈温暖的心脏还在某个人的身体里跳动，为他或她送血供氧，直到拍卖结束，就会有一名外科医生将它取出。
这里面的交易有些是自愿的，有些人愿意买卖黄金和古玩，黑市里的价格因为逃了税反倒低了不少，且很多无法从明面渠道上走进来的国宝级物品这里也能遇见。
当然，世间有自愿的，那也就要有非自愿的。有些赌徒或者生意失败，面临着无量的数额，不得已当了拍卖品。
李战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自他从天河下来做个平凡人开始，见的时间肮脏就不少了。最初周慕死的那会，他体内有个叫猎鹰的人格，那就是个彻头彻尾地行走在肮脏的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些缺失的记忆已经开始缓缓唤醒，本质里他们是一个人，猎鹰的融入连带着李战变得更加坚毅，也更加懂得世间明暗。
“接下来的拍卖，是某位朋友寄托在这里的超合金锭，经过我的检验，它有足足三百公斤。全部都是纯度为95%的军用级。”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李战知道，轮到他的物品拍卖了。
“等等，王！我有个问题。”一名情报处的高级军官举手示意，要求拍卖停止，“对于超合金，我们的管控一直很严格，我想问一下他是从关外流入还是关内本身就存有的？”
王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名新人，人群里已经有不少人皱起了眉。
“这位朋友，这里拍卖的规矩就是不问物品出处，不问来历，也不要问我真假，这个拍卖行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得以创办下去，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任何东西，都可能通过任何地点送到这里，在这里要守规矩，它跟你们的条条框框比起来已经很简洁了，那就是……不要乱问，不要乱说，以及不要打架，这是第一次，第二次的话拍卖品将会是你的脑袋。”
王说到这里，横肉脸上的笑意已经很浓厚了，但是在这和煦温暖的笑容面下是无尽的威胁。他根本不关心这些是情报处的还是海关的，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这样的灰色地带，不能说它一定好，但也不能说它一定坏，王的这间酒吧里只买东西和打听情报，别的他一律不涉及，这在西盟的眼里就是一个很棒的地方了，所以它也堂而皇之地成为了三不管地带。
“你威胁我？”情报处的高官皱起了眉。
“坐下。”一旁随行而来高管语气不善，“在这里身份可不管用。”
王无视了下方的骚乱，他只是冷笑几声，便让人把超合金投射出来。
“三百公斤，起拍价一亿五千万。”
“嘿！王！这个价格偏高了！”一名投资人举手示意，他显然是常客，问的问题还没有涉及王的底线。
“没办法，超合金数额大，这几年来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个数量的超合金？贵就贵点，倒手卖给军方还是挣不少。”王耸了耸肩，一屁股做到一旁的木椅上。
“你为什么不接手玩两把？”有些跟王熟的人打趣道，其实修道院酒吧的规矩真的蛮松的，王为人也还大度，一般来说怎么闹问题都不大，只是那三个规矩都不要打破就好。
“我可没那个钱，我是华裔，华人都怕老婆！我的钱在她哪！”王打趣道，“说实在的这趟交易我没跟他说，利润我要存起来买点好东西！”
“你就不怕我们跟你老婆说？”更多人人开始加入了话题，此刻的酒吧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
以往的拍卖都是这个场面，来的人都认识王，且都比较熟悉，这一回多了不少陌生人，这些人或来自情报处或来自军方，一时间谁都看不清王的风向，直到王直怼那名高官时，他们才明白，修道院还是原来的修道院，并不会因为别的势力加入而搅乱了它黑市的本质。
“就这样吧……一亿五千万，开始拍卖了。”王轻轻拍掌，鼓励人们出价。
“感觉怎么样？”理查德靠在李战旁的栏杆上，“王这个人很靠谱。”
“感觉……”李战嘴角一抽，“感觉他是邪教扛把子。”
“呃……”理查德拧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气氛，王坐在木椅上，脸上带着近乎圣洁的笑，下方坐着乌压压一群人，脸上也是圣洁的笑。
“两个亿。”先前对质王的那名高官举牌，但李战听到王还是在念着上一个报价。
“我说，两个亿！”高官的声音已经变了，里面藏着丝丝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