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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天成握着药剂，冲碎了通向阳台的落地窗，玻璃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这个半身璀璨的怪物。
范天成冲到阳台边缘，转头看了一眼捂嘴站在窗前的女孩，纵身下坠。他带着光与火从天而降，最后砸在宴会外围。
…………
“所有的超合金都在这里了。”李战指着底仓缓缓升起的储物平台，上面一口口的皮箱子里装的全是银色的金属锭，乍一看有点像失落的海盗藏宝。
理查德看了一眼李战，纵身跳到升降平台上，把每一只箱子里的金属块悉数点清，末了，他还抽样检查了纯度。
“都是军用级，95%纯度的……”理查德双手在平板上计算，一手还扶着可笑的网线，太空里无线wifi的范围被压得很小，也很差，这也是无奈之举。
“免税的话大概是一亿一千万……超合金出售的数目越大就越贵，一亿两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入关打点要两百万，找人牵线也要两百万，运输费一百万，剩下的按1:0.8折合北盟币应该是九千两百万……”
理查德抬头，看着李战：“我要一千八百万！”
而反观李战，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个数额：“给你两千万，我要一间没有任何科技的套间，楼层越高越好，我还要我的武器带进去。”
“这个好说。”理查德笑道，“我名下的房子有很多，我让人拆了里面的东西让你搬进去就是了，至于武器，有两种入关办法，一个是拆散了带进去，一个是走海关正式登记，以你的权限，还是可以带几支进去的，不过走海关的话子弹要用西盟的标准供弹，口径可能有点不合，而且不能有一点违法。”
“不能跟合金一起走？”李战不解。
“不能，那群人虽然对钱看得很重，但是从不容忍可以威胁日际的武器和人物，我能够送进去超合金已经很难得了。”理查德耸了耸肩，率先走出机舱。
李战看着那一箱箱的超合金，眉头微皱，但最终也只能无奈离开。
“快点，把东西装到垃圾车上，开进保卫局，车子走的时候不要去蹭地磅，从一旁走。”理查德等李战出来之后，大手一挥，叉车就开始驶入鹰号战机，把那一口口密封的箱子运出，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可以感觉的出来那些是金属。
不过哪怕他们知道理查德要他们偷运贵金属也无妨，理查德在日际基层部队已经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了，他头上虽然还有很多更大的大人物，但这又能怎么样？处罚规矩是一层层下来的，在理查德被正式停职之前，告密的人搞不好已经飘出火星系了。
“合金运走了，尾款也差不多了，你可以洗掉我的身份了么？”李战真正理查德身边，后者穿着太空服，但嘴里居然叼着跟大雪茄，吞云吐雾间李战连他的面庞都看不到。
“好，我们入关，去中心广场，李承旭已经被送到那里了，你不用太担心，李一。”理查德拍了拍李战的肩膀，从后腰取出一把大口径手枪抛给李战，“情报处官员标配，戴着比较好，你的护照里面包了持枪证，入关时去军需处领子弹吧。”
李战点头，把手枪放到后腰，便跟着理查德离开了。
…………
“药剂……”范天成靠在门柱上，高温促使门柱缓慢燃烧，整个店面看起来就像失火一样。
雷胜强，原本想靠近范天成，只是那种温度令他难以忍受，他匆匆伸出左手探过范天成手里的药剂瓶，翻身回去找一支注射枪，他的左手仅仅靠近范天成几秒，衣袖上的布料已经开始燃烧了，只是他像个无事人一样，继续翻弄着柜子。
雷胜强没了袖子的左手此刻显露出来和范天成一模一样的璀璨，它同样耀眼，同样富有力量但并不滚烫。
“给我注射，快！”范天成发觉自己因为高空坠落造成的骨折已经开始愈合，一旦他恢复过来，那么后果就严重了。
“行了！就快了！”雷胜强手忙脚乱地掏出注射枪，半晌才把药剂拧入注射舱里，随着气泵的清响，一支注射器就已脱膛而出，扎在范天成的胸肌上。
一瞬间枕头就到达了熔融状态，注射器后半段从空中断裂坠下，不及地板就已经烧成了黑色的塑胶。
雷胜强从未想过人的体温为什么能够达到这个地步，不过好在药剂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尽管蒸腾了不少，但强效的药剂还是起了作用。
“呼……”雷胜强靠在椅子上坐下，范天成身上的高温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这不仅仅是因为温度也因为模样，进入那种状态的范天成，从头到脚，除了毛发之外，右半身全是红色的坚硬皮肉夹杂着熔融黄金般的璀璨，连带着他的眼眸也不例外，而他的左半身则是归属于正常的人类范畴。
甚至于，雷胜强往范天成身下看了一眼，某样东西也从中分做两边，右边的那部分同样璀璨无比。
雷胜强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而此刻他面前的范天成右边身子的皮肉正在缓缓蠕动，修复着张裂开来的疤痕，速度之快，简直是前所未有。
“现在觉得怎么样？”雷胜强从地上拉起范天成，同时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给他遮羞。
“很抱歉烧了你的店。”范天成喘着气，“但没有办法……”
“走吧，到下面说，这里我会安排人来收拾的。”雷胜强脸色复杂，范天成这个状态他简直熟悉无比，他去了宴会老板那之后就成了这个模样，看样子在爬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全身骨折，所以门外的敲门声才会断断续续，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知会一下塔山，干脆把这个地方彻底灭了。
“不要跟天河说。”范天成转身，看着雷胜强，眼里闪烁着倔强。
“好，不说，现在先下去吧。”雷胜强回头看了一眼门后围过来的瘾君子们，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先离开，因为他的左手不同于范天成，虽然没有高温，但却是一辈子都无法退却的，这是个秘密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怎么回事？”雷胜强把范天成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转身走到电梯旁，用指令卡将其锁住。
“我接受了注射。”范天成脸色平淡，静静地看着雷胜强，“自愿的。”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失败的几率有多高？”雷胜强脸色愈发不好看，“而且你这个样子，一辈子只能缩在一个金属王八壳里么？”
“没什么为什么，只能穿战甲就只穿战甲我无所谓，因为做的这些事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就是个屁大点的毛孩！你不应该接受基因改造，这样下去，你迟早回死在自己手里。”
“先听我说吧！”范天成拉住雷胜强，组织他拨电话，“我认识一个超级实验室，里面的科技领先这个时代最少两百年，他们也在研制基因药剂，我相信这个我问题他们能解决！所以，不要大惊小怪了，我有分寸的。”
雷胜强的手里举着水晶板，那一头直通着李承晚，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孱弱的呼吸声和远方的施工噪音。
“有人么？”李承晚说，他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江挽，透过电话里地面的水渍，他能看到了两个站着不动的身影。
“没有。”雷胜强合上水晶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