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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盟,怪物基地
“首长。”西盟的种子小队一列排开站在办公室里,在他们面前站着一名背负双手的老头。
“这次是我失职了。”一号迈出一步,包揽责任。
“你知道么,年轻的时候我也喜欢把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我很受别人欢迎。”老头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六人,“可是后来我上了战场,还是习惯包揽责任,于是我受了很多责罚,其中包括一枚来自长官配枪的子弹,它穿过我的后背皮肤,炽热的温度烧焦了它擦过的一切东西,血,肉,肋骨,还有一部分的肺组织,子弹最后从胸前钻出,坠入大海,后面的队友笑着看我替他们受罚。”
“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在那个山崖上,那里很漂亮,我现在还能记得下方飘零而过的树叶,它或许陷入了漂亮的蓝色海水,或者在沙子里腐烂,原本我的命运就要终结了。”
两方人长久地沉默,小怪物们努力地回味着老人的话,想品出别的意思。
“然后呢?”一号终于发问。
“噢,后来他们都死了。”老人脸上微笑浓烈,“我注射了三支肾上腺素,然后拿起了机枪和肩扛导弹,对着他们自信的后背开枪,就像我自信地以为他们不会对我开枪一样,我记得我打空了三万发的机枪弹,旋转的六根枪管通红无比,我还打空了一箱的导弹,现场血肉模糊。”
“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2185年10月15号蓝色边崖大屠杀的唯一幸存者,我成为了英雄,首相和总统们接见了我,我在那之后花了二十年把军衔从二等兵升到了上将,但我还记得那个主动认错的后果。”
蓝色边崖大屠杀,发生于2185年10月15日的夏威夷某悬崖上,一千名特种兵在休息时遭受到了疑似机甲部队的袭击,全场军官和士兵在猛烈炮火的覆盖下四分五裂,联军把血肉块标记冰冻,花了十二年分开各自的肉体组织,相隔最远的是某个军官的头颅,在事发地点八百米外,疑似正面遭受rpg的轰击。
“你……”一号有些颤抖,这个故事如果是真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个老人应该上军事法庭,最后在市广场用古老的绞刑处死!可倒回来想想,死的会是那个逍遥了那么久的老人么?真的不是知道真相的自己和同伴么?
“噢,别太紧张,我只是跟你说不要急着领罪,因为有时候这样……”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的手枪,不等一号反应,枪口烈焰吞吐,巨大的声响震碎了后方落地窗极薄的玻璃,子弹钻入一号胸膛,炸出一朵绝美的血花,“会召来死亡。”
老人擦了擦手,把手枪放在一号手边,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跟我来!”
他并不担心一号会爬起对着他们挨个补枪,制造了大屠杀的他比常人更加明白斩草除根的必要性,他用的是大口径子弹,子弹表面涂了剧毒的汞,假设这样他还能坚强地爬起来,手枪里其实也没有子弹了,他坚守杀人不能过多,一个用以警告就够了,他办公室里,从来不会放着第二枚子弹。
老人把怪物们领到了地下,通过虹膜扫描和声纹指纹验证之后,怪物们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weletotherealworld!(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老人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整片空间。
“这里是天基实验室。”老人领着怪物们走进实验区,沿途看见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在这片空间的最顶上,还悬挂着一副双头熊的骨架标本,从下方经过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多余的另一个头颅从脊柱分裂出来,跟原来的一模一样,甚至某些地方还要超过本身的头颅。
“这是双灵魂的生物!”老人笑着,进入了这里,他就好像年轻了很多岁,“双灵魂的意思是他有两个大脑,十年前我经常在夜里听到他们相互咆哮。这是最凶残,也是最团结的生物,共用一个身体的他们从不相互厮杀,但却会一致抗敌,在它死后,我破例把这样的失败品放到了这里,以便我想起他们的好。”
“首长……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二号终于开口,沿途关在笼子里的东西令人恶心又感到害怕,经过森林长廊时,他们甚至还看到了重新编辑基因后的暴龙,这只暴龙还长着两只巨大的肉翅!
“我不说什么,我只是邀请你们做客罢了。”老人拿出毛巾擦了擦手,脸上笑容不减,看起来和蔼可亲。
“你们知道么,我大概只能活三十年了。”老人背着手往前面走,“我应该是西盟的传奇啊,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疏远我,我这里的肌体共振器预测了我细胞的衰老状况,老实说七十岁的人了玩个滑滑梯都要被扭到腰的人,我还能站在机甲上,这得益于这个实验室啊。”
所有人经过了动物实验区之后,终于来到了人类实验区,相反,这里没有令人作呕的活体实验,而是十分圣洁,宁静,只剩下皮鞋趿跆在瓷砖上的清脆响。
走廊的尽头,吊着一块黑色大理石整个雕出来的石碑。
“valha。”
英灵殿。
“里面是从人间的战场上挑选出来的英勇善战的勇士。”老人平静下来,声音洪亮,“北盟与西盟会有一场最终的圣战,外面的人以为自己住在奥林匹斯山上,但他们错了,奥林匹斯山不存在,世界上只有奥丁,和他的英灵殿。”
“你们的天赋是最好的,我希望你们能在我死后接手这里。所以我要送你们一份大礼,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礼。”
“愿意接受的,就跟我走吧,不愿意接受的,可以自己谢罪在外面的实验台上。”老人微笑着推开胡桃木雕的大门,面前闪着金光,一步迈出,最终消失在门前。
……
“英灵殿……”一名工作人员紧紧靠在墙壁上,手指夹着一只微型摄像头往前伸,他想尽可能地拍摄到房间后面的情形,但是金色的外溢光芒阻挡了所有的视野,五个怪物们站在门前,他们身穿华贵的顶级军礼服,表情时而悲伤时而坚定,像是赶赴一场自己的葬礼,也像要下重塑新生的决定。
末了,工作人员看着那些怪物们迈步进去,他把录制的视频发送到了北盟的端口,转身时,一只大口径左轮顶在他的头上。
“你是谁。”男人眼神冰冷,身上穿着风衣,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猛地往前顶,炙热的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头颅,带出热烈的鲜红。
男子有些厌恶地看了看工作,把枪收回,转身凝视着长廊的天花板,在这个高十米的房间里此刻密布着金色的光点,它们点亮了漆黑的天花板。
男人捡起了工作人员手里早已捏碎的摄像机,转身离开了长廊,当他迈步离开长廊时,身后就已经响起了咀嚼声,一下一下,声音回响在英灵殿外。
……
火星,日际太空城。
“报告!四号的生命体征被强化了……”工作人员对后方的男人喊道。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神情肃穆。
“肾上腺素。”男人冰冷地说。
“不是……”工作人员声音颤抖,“48c的体温……心跳极值33次/小时……但是肌肉的信息素增强了十倍!这样的配比人类承受不了的。”
“他被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