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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别墅里面没有灯光,但是方若桥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她就算是闭着也能够走到楼上去。
她不知道薛仇的人是不是已经进来了,正藏在某个地方,等着要抓住她。
她脑袋有些晕眩,因为太紧张,所以感觉胸口有些缺氧。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落到薛仇的手里,这一点她非常的清楚。
薛仇要比任漠玦狠辣的多,如果被他给牵制住,那么方若桥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黑夜中,她看不清任何一点点光亮,一步一步悄悄的往楼上走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一边的任漠玦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整颗心都悬在了方若桥的身上。
如果她出事了,那么今晚他的所有反抗都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方若桥一步一步的走上楼去,上了楼之后,她正准备要往任漠玦的房间那边走去,任漠玦的房间是靠最里面的,要拐一个弯在转角处的最里面,非常的隐秘。
但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不偏不倚照在了她的身上,方若桥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她飞快的往里面跑,身后也传来了男人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混乱,听起来还不止一个男人。
方若桥怀了一个弯,往这里面跑去,停在任漠玦的房门口,她看了一眼右边,手电筒的光紧随而来。
她听到一个男人低沉带着得意的声音。
“她在那边。”
他们打着手电筒飞快的往这边冲过来。
方若桥心跳狂乱,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她赶紧点开密码输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输入密码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在疯狂的颤抖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间,那束光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感到眼前被亮光照的刺眼,差点把密码给输错了。
这边的任漠玦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的心和方若桥一样,紧张得几乎快要跳出来。
他知道,有人已经发现了方若桥,他在电话里头听到了方若桥那紊乱的呼吸声,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的心似乎是连在一起的,他甚至比她更要紧张。
门突然间开了,方若桥赶紧推门进去,然而她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男人的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方若桥吓了一跳,在这慌乱和危机的时刻,她丢掉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水果刀,毫不留情,狠狠的划伤了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把手缩回去,方若桥赶紧把门给关上。
刀尖上滴落鲜血,握刀的人手指颤抖的厉害,但是并没有把刀丢下。
方若桥捡起丢在地上的手机,背靠着门,把手机放在耳朵处,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颤抖的问道:“我在你房间里……该……怎么办?”
任漠玦紧绷的心终于能够落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松了口气,此时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白,深邃的眸光中,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和凌人,盛满了疼痛和担忧。
“把房间里的灯打开,我书桌上面有一个笔筒,把笔筒往左边转动,就会出现一个密室,你进的密室之后,找到出口,我在出口等你。”
任漠玦本来是想挂电话,因为他需要处理他的伤口,但是方若桥在看到密室之后,那黑漆漆的地方让她心里更加害怕。
“别,别挂电话好吗?我好害怕。”
她低声恳求着,浑身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想到她害怕的样子,他心里某个角落一片柔软,嘴角微微一动,无力的说道:“好。”
听到他答应了,她微微一笑,想说声谢谢,但还是没有开口。
方若桥找了一个手电筒,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手电筒和那把滴血的刀,往密室里面走去。
看到这个奇怪的密室,心里微微平静了一些,这个密室如此的隐秘,应该是安全的。
任漠玦瞥了周成一眼,气若游丝的说道:“送我回别墅。”
周成讶异,看向任漠玦,但他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任漠玦是担心方若桥的安危。
他能够理解,如果游柔此时也面临这样的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冲到她身边,保护她。
任漠玦戴上耳机,把手机放在一旁,开始处理伤口,他要是再不止血,又不去医院,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
周成把车开到了一个小树林里,夜色正浓,小树林里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任漠玦房间密室的出口就在这小树林里,但是离别墅并没有多远,这个密室是他派专人打造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任七月房间也有一个这样的密室,和他房间的密室是相通的,出口也是在小树林里。
出口是一块堆满了泥土的铁盖,方若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盖子推开,搞得浑身都是泥土。
她出来之后,任漠玦他们也已经到了。
周成下了车,看到方若桥,赶紧把她拉出来,并且把出口好好的封闭好。
方若桥看到周成,心里才安定了,可是她看到靠着车门的任漠玦的时候,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任漠玦受伤了。
她手电筒的光正照在任漠玦的胸膛上,任漠玦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给浸湿了,他的右手臂也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纱布被染红,触目惊心。
他眉头深锁,眼里盛满疼痛,脸色有些发白,尤其是嘴唇,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
他看到方若桥平安无事,微微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快上车。”
周成立即把方若桥带上车,车子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方若桥和任漠玦两个人坐在后面,方若桥看到任漠玦伤的这么重,她心里满是愧疚。
而且更让她觉得愧疚和感动的是,任漠玦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会顾忌她的死活,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居然还会回来把她带走。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她不明白在任漠玦心中,她到底是可有可无的,还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是不可或缺,那为何任漠玦要这般狠心的报复她?折磨她,伤害她,如果是可有可无,可为什么他今晚会不顾危险,特意回来把她带走?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