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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桥还没反应过来,快艇便向前冲过去,发出了机器的轰鸣声。
她对任漠玦要带她去哪里充满了好奇,同时又感到担忧,任漠玦在搞什么名堂,现在不应该去医院治疗他的伤口吗?为什么还要带她去什么世外桃源?难道任漠玦不想活了,要拉着她去陪葬吗?
夜晚,海上的风有些凉,又是漆黑一片,身边的男人一言不发,专心开着快艇,方若桥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多久,快艇就停下了,靠在岸边,方若桥打开手电筒,心中惊讶,这里似乎是一座岛屿。
难道是任漠玦的私人岛屿?这也太隐秘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座岛屿,实在让人奇怪?
任漠玦拉着方若桥,两人上了岸,方若桥拿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是鹅卵石的小路,曲径幽幽,两旁种满树木,周围静悄悄的,这里实在是陌生。
任漠玦知道方若桥害怕,他的手臂搭住了她的肩膀,在黑夜中,给她一种安全感。
任漠玦走的很慢,他伤口的血已经止不住,必须要处理了,方若桥听到了任漠玦困难的呼吸声,知道他可能坚持不住了,也没再去管这是哪儿,对环境的害怕全都转变成对任漠玦的担心。
她扶着他,加快了速度。
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房子,这房子是木房子,看起来很简单,但并不破旧,让人觉得特别有意境,像艺术品一样。
方若桥把任漠玦扶进去,不知道灯在哪儿,还是任漠玦去开了灯,映入方若桥眼帘的,是这房间的构造和物品,从外面看,这房子确实极其简单,但是里面却是应有尽有,而且还是双层楼,上面还有一层。
任漠玦的脸色苍白的很,气息微弱,低声道:“扶我去二楼。”
方若桥喘着气,立即把任漠玦扶去二楼,二楼有张床,是古代的那种木床,方若桥把任漠玦扶上床去,任漠玦坐在床上,靠着枕头,低声道:“你去柜子里,把医药箱拿出来,帮我清理伤口,再帮我上药。”
方若桥忙去找医药箱,拿到床旁,方若桥问道:“我来给你清理伤口?”
任漠玦无力一笑,道:“当然,你帮我解开纱布,我自己来上药。”
方若桥深吸了一口气,她不会这些,但现在任漠玦需要她,再不会也不能慌乱。
她坐在窗沿边,小心翼翼的解开任漠玦胸膛处的纱布,白色的纱布早就被血浸湿,方若桥取下纱布,任漠玦就赶紧清理伤口。
清理伤口这种事他并不陌生,几年前的一段时间,他特意去学过,怕受伤,去学了搏击,怕伤口不能及时处理,去学了包扎和敷药。
他们的命是挂在悬崖上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一命呜呼,不能轻易退出,那就只能十分警惕的去保护自己。
任漠玦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中流露隐痛,咬牙坚持着,伤口不算深,但位置很危险,如果再偏一些,就正扎在心脏处,人就真的完蛋了。
方若桥帮不上什么忙,在一旁看着,很是紧张,她见任漠玦的汗水都滑落至脖颈出,赶紧拿纸巾去给他擦汗。
“你看好了,待会我需要你帮我处理我手臂上的伤口。”任漠玦抬眼,看向方若桥,眼神柔和,声音无力,如同一只绵羊。
方若桥看到他右手臂上的伤口,用力点头。
任漠玦的胸口出又多了一个伤口,方若桥看到他原来的那个伤疤,应该也是刀伤,疤痕没有消去,在这完美健壮的胸膛上,很是美中不足。
这个伤口方若桥早就看到了,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伤的?”
她要说明,这并不是关心他,就是好奇,他为何会受伤,难道也像今晚一样,是和别人打打杀杀才落下的吗?
任漠玦正包扎伤口,听到方若桥问的这一句,他的手指微微停顿,淡然一笑,道:“这也是刀伤,你问这做什么,你心疼我,是吗?”
他挑眉,伤口处理好,脱离危险,仿佛又恢复了生气,深邃的眼眸里荡漾一丝邪气。
方若桥毫不慌乱,道:“这不是心疼,这是好奇,随口一问你就觉得是心疼你,你未免太缺人疼了?”
他看到方若桥眼里那淡淡的嘲弄,心里有些不爽,是,缺人疼,缺人爱,这是谁造成的,还不就是你,方若桥!
缺的也是你的疼,你的爱。
是要好好的让她疼爱疼爱自己,不过现在有伤在身,不好活动,要不然在这世外桃源里,不做一些美妙的不可思议的事,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
方若桥给任漠玦处理好他手臂的伤口后,就趴在一旁,睡着了。
这姑娘也起倔,怎么也不肯上床睡,这里只有一张床,因为从来都只有任漠玦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两张床。
天还没亮,夜色覆盖大地,任漠玦给方若桥盖了被子,晚上这里是比较冷的,关了灯,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没有厮杀,没有喧闹,没有尘世的鸡毛蒜皮和勾心斗角,这里确实是世外桃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这一晚,任漠玦没有睡,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抚摸方若桥的头发,他看不到她,但他能感受到她,她的气息,她的馨香,她的一切,如梦幻一般的存在,都是上天恩赐给他的。
她问他的旧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好奇,还是真的心疼?
旧伤,是为救人而伤的。
那还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任漠玦在到道上摸爬打滚,成了赌场里的老大,年纪虽轻,手段却狠辣,像一头豹子,没人敢忤逆他。
成了老大以后,他开始着手无别的行业,只要有钱赚,他都干,唯独不碰来钱最快的鸦片,鸦片是慢性毒药,他很清楚,他不想成瘾君子,也不想害同胞。
他开始开舞厅,他舞厅里的小姐都是自愿的,不签合同,随时可以离开,他很护着她们,若不是缺钱,哪有女人会受这种耻辱。
但是别的舞厅却没有他这种仁慈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