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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她当时觉得很残忍,现在她就要体会这类似的痛苦了。
风媚儿,你好狠,你比任漠玦还狠,我方若桥他妈上辈子是杀了你妈还是草了你爸,你为什么永远和我过不去?
她呜呜的哭起来,已经没了眼泪,她慢慢变得平静,等待着骇人的死亡来临。
任漠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捂住口鼻,穿梭在火海中,急切的寻找方若桥的身影。
“方若桥,方若桥,你在哪儿?在哪,方若桥。”火烧的啪啪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小。
他的脸颊被浓烟染了黑色,火又大又急切,他额头上满是汗水,里面黑色的衬衫都已经湿透,因为一直在憋气的缘故,脑袋一阵又一阵的晕眩。
方若桥的房门口已经被大火堵住,他一咬牙,冲到了方若桥的房间里,才看到身后绑着椅子倒在地上的方若桥。
他立即冲过去,把方若桥扶起来,她白皙的脸上满黑色,眼睛闭着,嘴里还堵着布,已经昏迷过去。
任漠玦扯出她嘴里的布,拍拍她的脸颊,急切的喊着:“若桥,若桥,醒醒,快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方若桥被他一拍打,缓缓睁开眼睛,剧烈的咳嗽着,才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时,她出现了一时的恍惚。
他是谁,满脸黑灰的男人,满脸着急的男人,看到她昏迷,急的溢出眼泪的男人,看到她醒来,又露出那奇怪笑容的男人。
拼死来救她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想到,会是和她一直相杀的任漠玦。
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混蛋,现在成了她的恩人。
任漠玦赶紧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把方若桥的绳子给割了,扶起方若桥,把手里的衣服给她,着急道:“跟着我冲出去。”
方若桥求生的渴望彻底激发,她什么也没问,任漠玦为什么要冒死来救她,等他们出去了,自然能明白。
任漠玦护着方若桥,把方若桥护在他的腋下,他抵挡了门口所有的火势,那火和他擦肩而过,灼热的火立即烧烂了他后背上的衣服,汗毛一并烧焦,麦色的皮肤瞬间泛红,严重处已蜕皮,嗞嗞的冒着血水。
剧痛袭来,让任漠玦的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人离开了卧室,外面的门根本已经进不来,那火大的足以在一瞬间烧的人灰飞烟灭,消防队人员一直在找进来的入口,但是任漠玦的别墅本来就是防止仇人进入,除了大门的出口,就只有他房间的密室出口。
必须上楼,进他的房间去,从密室逃出去,就有希望。
任漠玦捂着鼻子,紧抱方若桥,冲上楼梯,方若桥在他怀里就像个乖巧的黑姑娘,不敢呼吸,生怕被浓烟毒死。
一路都是任漠玦护着她过来,她在这紧要关头,心中还在想着,任漠玦就像孙悟空一样,拥有通天本事,足以护她一路周全。
她人生所有的不安,都是他带来的,可她记忆中所感受到的最深刻的最难以忘怀的安全感,也是他给的。
他占据了她人生所有的痛苦,快乐和极端……
楼梯这段路是最难走的,火势很大,这一块又是木制的,只不过任漠玦在修建别墅的时候是用了最好的木材,很经烧,要不然楼梯早垮了。
任漠玦和方若桥上了楼,方若桥平安无事,但是任漠玦却惨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光,连同头发都烧了起来。
方若桥看到任漠玦的头发正在冒烟,她忙拿手中的衣服去扑灭他脑袋上的火。
任漠玦也感觉脑袋一阵滚烫,急忙拿衣服盖住脑袋。
然而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块大木头朝着方若桥砸下来,方若桥根本未有察觉,任漠玦赶紧把方若桥拉过来,护在怀里,那粗壮的木头狠狠砸在任漠玦满是伤痕的背部。
他承受不起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单膝跪在了地上,而那大木头从他的后背滑落,重重的砸在他的左腿上。
任漠玦放开了方若桥,双手撑在地上,左腿传来的剧痛几乎快要夺走他仅存的理智。
方若桥慌了,赶紧去搬砸在任漠玦腿上的木头,她几乎是用尽她此生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力气,可是依然搬不动。
任漠玦坐在地上,他和方若桥一起用力,可还是不行,他买的所有木头都是实木,每一快都极重,两人徒手搬,根本不能搬动。
火势已经上楼了,任漠玦喘着气,是身上每一处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能倒下,是还没方若桥送到安全地方的责任,让他无法撒手而去。
他一手把方若桥拉开,推着她,急切道:“你快走,进我的房间去,那里有密室,你是知道的,从那里出去,就能安全。”
方若桥愣住,猛的摇头,她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赶紧来搬木头。
她急的哭起来,穷怕了的任漠玦,为什么要买材质这么好的木头,现在好了,根本就搬不动。
泪水滑过她黑黝黝的脸颊,把黑色洗去,洗出了两行白色,看起来很滑稽。
任漠玦眼中一抹笑意,他眨眨眼睛,隐去眼中的泪水,拽着方若桥的手,理智的催促她:“方若桥,快走,你现在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
方若桥甩开了他的手,又急又气道:“我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任漠玦又拽着方若桥,方若桥犟的很,不管怎么赶,她就是不走,还在拼命的搬木头。
任漠玦心中不能不感动,火光照亮他依然精致的脸,还有他眼底那再也藏不住的泪光,一闪一闪的。
可是现在不是动情的时候,他还是要像从前一样狠心,把方若桥赶走。
他两手拽着方若桥的手,把她用力一拉,方若桥跌坐在地上,目光却依然看着那该死的木头。
任漠玦喘着气,汗水流淌至脸颊,目光时而迷离,时而清晰,腿上的剧痛快抽去他所有的气息,他怕自己坚持不住,必须让方若桥快点离开。
他无力的冷笑了一声,挑衅道:“方若桥,你要是不走,就给我陪葬了,你舍得吗?你那么恨我,巴不得我死,现在是个机会,你完全可以逃离我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