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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快要死了,方若桥急了,竟忍不住抓着任漠玦的手臂,着急的说道:“你难道要杀人吗?他快要死了你没发现吗?他再怎样也是你的手下,你可以把他交给警察,怎么能杀了他?”
任漠玦看着地上快无生气的六子,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同情,更别说会放过他了。
他看向方若桥,精致的五官瞬间阴寒,如同地狱来的魔鬼。
他微微低头,在方若桥的耳边低声说道:“这叫杀鸡儆猴,我手下那么多兄弟,随便一背叛,都会让其他兄弟处于危险之中,如果我不这样做,会害了更多人,懂吗?”
他的声音冷魅,无形中带着警告,他的言下之意方若桥当然能明白,心跳的厉害。
背叛他的人,陷害他的人,通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敢再为这男人向任漠玦求情,可是看到地上这男人眼中和嘴里突然流了血,并且眼睛还是睁大的,像死不瞑目一样。
方若桥再胆大,也忍不住捂住嘴,叫了一声,被吓住了。
任漠玦立即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在他的怀里,不让她继续看这狰狞的画面。
方若桥心中一愣,任漠玦的怀抱温暖而坚硬,逐渐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或许这本不是被他驱散,而是转移了注意力而已,
任漠玦使眼色让手下秘密把这人抬出去,叛徒,这才是他应有的结局。
五脏六腑像被燃烧一样的痛,那是最痛的痛,在死之前受这种疼痛,让他为生前做错的事负责。
六子的尸体蜷缩在一起,像被扭曲了一样,根本直不起来。
被他们拉出去之后,方若桥看到地上该有一丝丝的血迹,看起来特别恶心。
这就是那种药造成的吗?
方若桥想到她包里有四颗,可是不同颜色,她不知道哪个是毒药,或者还有解药的。
任漠玦搭着方若桥的肩膀,精致的脸上消散了愤怒,笑容优雅又邪气,处理了叛徒,又想起方若桥刚才说是他老婆,心中愉快,悠然道:“老婆,咱们现在回去吧。”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道:“现在凌晨三点钟,还可以睡几个小时,回去给我暖被窝去。”
方若桥本是厌恶,但看任漠玦心情极好,便趁机问道:“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眼里和口中流血?”
任漠玦看了她一眼,笑容依旧,但没有说话,带着方若桥离开了赌场。
他们走的是后门,原来还有后门,方若桥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赌鬼疯掉狂笑的样子,吓的好一会不敢进来。
赌博的人和吸毒的人没什么差别,都得了失心疯一样。
外面一片黑色,夜里有些凉,方若桥穿的少,因为太急忙,随便套了件薄外套出来。
任漠玦见身边这娇小的女人微微有些发抖,他眼神温柔,脱下黑色风衣,披在方若桥的身上。
方若桥身体一震,余光处看到任漠玦注视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想把他的外套扯开。
“不用了,我不冷。”她低声拒绝。
任漠玦却两手按着衣服,不让她扯下,并且给她紧了紧衣服,眼神温柔若桥,但语气却显得不容拒绝的冷硬。
“我说你冷,你就冷,我让你穿上,你就得穿上,我的女人,都得听我的。”
方若桥感受到这衣服传来任漠玦的温暖,心突突的跳,这不是小鹿乱撞,她的鹿早就自己撞死了,现在的心跳都是因为害怕。
对,害怕而已。
她没再拒绝,变得乖巧,任漠玦满意一笑,和她上了车。
在车里,方若桥想起任漠玦还没回答她的那个问题,想再问一次,又怕任漠玦起疑心。
犹豫了一瞬。
但任漠玦却自己先说出来了。
“他吃了毒药,这药有腐蚀的作用,他的消化系统全部被腐蚀成了血水,吐出来的只是一点点,如果你打开他的胸膛,里面血肉模糊,一定很壮观。”
他把这恶心的残忍的话竟然说的这么淡然,方若桥心里一紧,看着任漠玦,他完美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冷酷和绝情,连同嘴角的那抹笑容都有种变质的可怖。
方若桥忍住心里的恶心,继续问道:“这药有解药吗?”
任漠玦笑道:“当然有,只不过你问这做什么?”
方若桥看着前面,漠然道:“你可真是毒辣,用这种方式害人,堪比日本人。”
任漠玦听到方若桥的批判,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眼神却是阴冷,道:“你以为我会像你,妇人之仁往往会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我没有滥杀无辜,我只是有仇必报。”
有仇必报?
呵,任漠玦,你这是在提醒我吗?
提醒我应该像你一样,有仇必报是吗?
是,我太过仁慈,一次一次原谅你,但你却不知好歹,一次一次把我逼上绝路,害我身败名裂,让我受尽侮辱,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当然会有仇必报。
回到别墅,方若桥把任漠玦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准备回卧室睡觉去。
天还没亮,她有些困倦。
走到卧室里,方若桥立即把包放在柜子里,里面还有四颗毒药,她不知道这药怎么存放,是不是应该放在冰箱里,可是她也不可能放在任漠玦家里。
那要怎么存放,她蹲下身,手伸进包里,摸到四个丸子,她怕这丸子上有毒,摸了一下,就赶紧去洗手。
这里面有两颗是解药,但具体是哪两颗,她不知道,她不敢问的太清楚,任漠玦这么敏感的人,肯定能一下子察觉出来。
方若桥洗手后,就进了卧室里,但刚要关门时,门却被人给抵住。
方若桥回头一看,任漠玦穿着棉质长款深蓝色睡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方若桥,深邃的眸光看不出情绪。
方若桥心一跳,问道:“任漠玦,你要做什么?”
任漠玦走进来,把房门关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双臂枕着后脑勺,惬意道:“除了睡觉,还能干嘛?”
方若桥蹙眉,道:“谁让你睡我这儿的,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任漠玦倨傲道:“这是我的房子,哪儿都是我的房间。”
方若桥不想和他讲理,反正也说不清楚。
他不走,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