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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闻人千斤哪里还坐得住，忙问：“我是如何回到这里的？”
云则道：“巡逻兵来报，说在旁边的山地发现了浑身是血的女子，我便猜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则的声音中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闻人千斤道：“如果是这样，他若也救了四哥，为何不也送来大胤军营？”
门吱呀一声推开，南沐端着一只铜盆进来给闻人千斤处理伤口。
云则没看他，只依旧对闻人千斤说：“这件事或许有些复杂了。”
“本就很复杂了，如何还能更复杂。”闻人千斤任由南沐沥了手巾给她擦血污。
想了想，从身上摸索出来两块碎玉，塞进云则手里：“如此可否证明四哥确实在那个山洞里待过。”
云则道：“大胤朝的统将，却藏身于突厥兵营后山山洞中，你以为是什么？”
闻人千斤道：“侦查敌情？”
“嘶——”她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被南沐揭开的小腿上的伤口，心头恶心到有些反胃。
“主子且忍一忍。”南沐拧着眉，用半湿的手巾一寸一寸将血迹和脏污沾掉，然后又是消毒又是上药，折腾了好一会儿。
可那伤口着实很难愈合，刚裹上的纱布又瞬间被浸透。
南沐想要再换一次药，闻人千斤连忙打断他：“别别别，多缠几层吧，照你这个换药法，吾命休矣。”
等到整条小腿重新缠成巨象腿，闻人千斤一张喝了药吃了糖红润了不少的脸又煞白如纸。
南沐抿着唇不说话，走到床尾去处理闻人千斤的右脚。
如果说左腿是因为伤口过大过深，血污染了大片而有些恐怖，那右脚便是真的触目惊心。
他捏着手巾的指头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将长布袜往下卷。
卷到一半，斜刺里突然伸出来一只白皙干净的手。
云则接过他洗好的温手巾，下巴微台：“将那水换一换，这里先交给我。”
南沐有些为难，不过看到闻人千斤没什么反应，也就弯着腰将盆端出去了。
宽松的布袜被褪到脚踝的时候，闻人千斤还无甚反应。
直到云则的手触碰到她脚上的皮肤。
不知是因为秋末还是如何，很有些凉。
闻人千斤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脚。
却是这一缩，直接挣掉了大半只布袜：“嗷呜——”
闻人千斤一个没忍住，疼得眼睛鼻子嘴拧成一团。
云则看着她这只脚上的惨状，面色都难看了几分，声音亦跟着沉了沉：“别动。”
闻人千斤抓心挠肺捉不着，只能两手交叠搓了搓，上下两排大白牙咬得嘎吱作响。
“不用忍着，痛你就喊出来。”
云则将那破损得掺进血肉里的布袜小心翼翼地拨开，但还有些黏连在伤口上，很是渗人。
他从玄已留下的东西里摸出一把剪子，目如寒夜，又凉又沉地看着闻人千斤。
闻人千斤被这一眼看得背脊发凉，然后警惕地盯着他手上的剪子，瑟瑟发抖：“别……别冲动。”
“咔嚓——”剪子快速落下，将染血的布袜剪成碎片。
云则捻了些棉花往一壶烈酒中沾了沾，便蹭上了一处伤口。
脚底传来一阵极有刺激力的痛觉，闻人千斤整个人都抖了抖。
“你轻……轻点，唔。”
“好，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