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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千斤撇撇嘴：“小气鬼，分明是你写的，还同我卖关子，左右我就当没看到好了。”
其实闻人千斤想等着云则忍不住自己说出来，可云则哪里是一般人，只一张笑脸平静淡雅，坦坦荡荡。
啧。
将这中心街都逛了一遍，为了报复云则的“不知”，闻人千斤豪气万千地霍霍完了他的腰包和福锭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准备回去了。
一头扎进马车里，她习惯性地撩开车窗，趴着同云则讲话：“上京城没有赐福的玩法，缘何他们拿了福锭子还如此高兴。”
云则道：“江南的上元节，摊主们得到福锭子后，可以同贵人们换取相应的回报，上京城乃是大胤帝都，这么些年对于江南的玩法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闻人千斤道：“那他们得了福锭子找谁去兑？”
云则笑道：“左右不过是一个玩法，福锭子不当福气用时，便是银钱，若是有摊主找对了福主，求一个愿望，有缘人自然会为他达成。”
闻人千斤道：“照你这么说，就跟钱庄发卖的彩票一样，中不中奖，中几等奖，全靠机缘嘛。”
云则点点头，见闻人千斤一颗脑袋叠在车窗边，一颠一颠地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轻笑出声：“若是得了福锭子的百姓求到你这儿呢？”
闻人千斤正满脑子困倦，闻言随口应到：“那我便做这个有缘人吧。”
看来是真的睡迷糊了，所以现在是有求必应时间。
云则顺势道：“长乐王约我去听一出新书，呦呦可要同去。”
秋夜寒风将闻人千斤吹了个哆嗦，脑袋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合拢的眼睛。
“同去同去。”闻人千斤喃喃到。
云则骑在马上，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闻人千斤额上那簇美人尖，和光影下小扇子般的睫毛在下眼睑上的投影。
“云阁主。”南沐小声叫住他，“不若等我家主子清醒了再问吧。”
云则看了他一眼，脸上是一贯的笑容，却没有任何情绪：“你只须转告你家主子，她同我约了听书，旁的也用不上你多费口舌。”
闻人千斤这一觉睡到半夜，也不知自己是被谁抬到床上去的。
晚宴加上中心街吃的那一堆东西，渴得她一睁眼就直找水。
“南沐——”人呢？
闻人千斤摸了摸脖子，随手捞了件大氅裹着。
将军府内院门口有一轮滴刻，闻人千斤提着盏油灯照了照，约莫四更天的样子。
“这个点，南沐干嘛去了？”
别的院子都有自己的奴婢小厮，闻人千斤这独院里却是没有的。
平时南沐使唤的那些下人都是将军府公用的下人。
她这人独处的时候喜净，又厌烦那些人多嘴杂的，加之她时常不在家，所以南沐跟了她之后，她便将下人都打发到别的院子去了。
这会儿南沐也不在，房里又没水了，闻人千斤只得自己摸索着去前厅。
路过二门的鱼塘时，闻人千斤看着那道鬼一样的影子，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撅过去。
“五哥！你怎么不出声啊！”她一边安抚自己的小心脏一边在石墩子上坐下来，“大晚上的灯都不点一个，坐这儿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