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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送走太子后，闻人千斤忙一头扎进装困的老太祖的房里。
“你这丫头，我老太婆都说困了，你还来搅扰我。”
话虽如此，可她的语气却是笑意盈盈的，带着老人家的慈爱。
到底是她最疼宠的宝贝乖孙女。
若不是她打小便有些与众不同，只怕她要将她宠成全上京城最金娇玉贵的世家小姐。
就是比起公主，也不会让她落了下乘的。
闻人千斤贴近老太祖蹭了蹭她苍老的手。
“祖母，您最疼我了，方才为何会答应太子呢？”
老太祖笑道：“早些把你嫁出去，好让你留在上京城，免得一年到头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担惊受怕。”
闻人千斤心头有些发酸：“总归近年战事消停了，陛下将我调到了护城军，您日日都能见着我呢。”
老太祖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呦呦长大了，该找个好夫家了。”
闻人千斤道：“天家可不是什么好夫家，若是老太祖舍得将我嫁入天家去，我还不如远驻边关算了。”
她的声音里，赌气带着酒几分娇俏，听得老太祖笑开了话。
“你可真是会折腾我老太婆。”
然后她拍拍闻人千斤让她坐好：“你可知太子今日是来求什么的？”
“只要不是求我的婚事就行。”
“你啊。”老太祖道，“他娶你是为的什么你该明白。”
闻人千斤抿抿唇：“为了将军府的势力。”
老太祖点点头：“太子刚来的时候，打的这份心思昭然若揭。”
她一手捻着闻人千斤的手背，一手捻着佛珠。
佛珠磕碰在一处，发出古木的沉响。
老太祖道：“他前头多次试探我的意向，又多次明示暗示于你。”
“若非五皇子将他捧回那个重情重义的名头上，他确实是有意要同你亲近的。”
“而且那株雪山灵参，你可记得他是从何得来的？”
闻人千斤想了想：“不是说陛下让他顺道捎来给您的吗？”
“这便是关键。”老太祖道，“陛下以如此贵重之物来表明他的立场。”
“若是将军府愿意，陛下将很乐见你嫁入天家。”
闻人千斤心头一跳，看着老太祖那双有些浑浊却暗藏精光的眼睛。
“那祖母又为何收下那雪山灵参呢？”
老太祖笑了一下：“我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
“此话和解？”
“送上门的宝贝为何不要。”她摸摸闻人千斤的小脸，“当日你四嫂若是有这么一株雪山灵参，也不会危及性命。”
“呦呦长大了，早晚要成亲生子，祖母心不大，只想给你多留个保障。”
闻人千斤眼睛发酸，凑到老太祖的膝盖边蹭着，声音恹恹的：“您总是待呦呦最好的。”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们闻人家唯一的女娃。”老太祖笑道，“况且将来就是为我们呦呦添作一份嫁妆也是极好的。”
“陛下御赐的圣物，怎么也不会叫你未来夫家小瞧了去。”老太祖道，“就算是那四方阁的云阁主也断不敢小瞧欺负了你去。”
闻人千斤猛地抬起头，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祖母你怎么……”
老太祖伸手刮了刮她细嫩的鼻尖：“外头传得风风雨雨，你又一心不愿嫁入天家，那长乐王到底是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