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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方才将将被闻人千斤摁住的折袖又一下子弹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苏衍，看得他毛骨悚然。
苏衍抖了抖肩膀，努力避开折袖的视线。
“死者为大，不该妄自议论。”闻人千斤头疼地叹了口气，对着折袖道，“我且问你，若是有机会替你姐姐报仇，你可愿意？”
折袖立马就要撩裙子给闻人千斤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了。
“别别别。”闻人千斤拉住了她，“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安心坐好。”
然后手指在茶案上轻扣着，对苏衍道：“那华氏旁支的纨绔少爷据说有好多小妾外室，你怎么知道华采的？”
苏衍道：“这事儿说来也是巧了。”
他将郑子衿挤到闻人千斤对面，自个儿挨着闻人千斤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
那纸倒是普通的纸，不过上面纵横交错地画了许多符号，就连字都写得极有苏衍风格。
那叫一个纨绔不羁，笔走龙蛇啊。
闻人千斤嫌弃地抖了抖纸：“啥玩意儿啊？”
苏衍宝贝地夺回来在茶案上摊平：“我跟你说，你可别小看这薄薄的纸，我可为你查了半年呢。”
闻人千斤满脸不信。
苏衍挠挠脖子：“真的！这是天下盟分支图。”
“天下盟分支图？”听到这个词，闻人千斤这才扭着脖子屈尊降贵地去研究那张鬼画符，“就这？”
“而且，天下盟分支又是个啥玩意？”
苏衍压低了声音，眉眼间却满是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敢保证，整个上京城都不一定有我清楚。”
他指指图纸最中间的位置：“假设啊，这地方是天下盟总部，那么这些分枝错节的，便是天下盟分支。”
苏衍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墨迹划拉着，抬头却对上闻人千斤茫然的眼神。
“这样吧，打个比方。”他转了转眼珠子，“假如大胤是一个组织，那么上京城就是大胤总部，而大胤国土下的各个州城县，便是它的分支。”
闻人千斤抿抿嘴，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这天下盟的组织，堪比一个大胤了？”
苏衍点点头：“可以这么说，至少现在能确定，天下盟分支众多，其数量绝非单独的一个家族势力可比。”
“而且……”他语调一低，“就凭它每回参与国与国之间的大战都能力挽狂澜来说，这个组织的势力，恐怕不见得比大胤弱。”
闻人千斤深吸一口气：“难怪陛下如此忌惮天下盟。”
她的手偷摸伸上茶案，小心地从苏衍手中抽出那张图纸，一点点叠好就要往自己怀里塞。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苏衍一把将图纸抽了回来。
闻人千斤翻了个白眼：“不是为我查的吗？连个图纸都不给我？小气鬼喝凉水。”
苏衍讪笑一声：“自然是为小表姐查的，只是这图纸我还有用，日后我将这里头的脉络摸清了，再整一份好看的给你，就让南沐来画，我这鬼画符你方才不还嫌弃呢嘛。”
“也是。”闻人千斤从善如流，“那你这玩意儿和华采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苏衍道：“重点来了，你猜猜，这华氏同天下盟，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