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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学习吧。”沈琛南道。然后，双方进入往日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琛南似一口古井，无波无澜，而乔子枫则有些没心没肺，短暂吵架，快速遗忘。他们俩在一起，很难产生什么碰撞。
不过，人往往是在碰撞中相互了解的，不碰撞，能够真正到达彼此心底的机会也就少之又少。
于是，高中的最后一段岁月，乔子枫能够想起来的，关于沈琛南的回忆，只是些低头为她讲解题目时的朦胧剪影。
*
沈琛南的竞赛成绩极为优异，听周洲说，他可以拿到五分的加分。
乔子枫却有些不以为然，“五分对于大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然后，她就收获了三位周同学的白眼。
“五分还不算什么？你要多少分啊？五百分？”周齐反问。周洲紧随其后，点头表示认同。周鸿则是拿出看傻子的眼神来，看着乔子枫。
乔子枫讪笑一声，“怎么也得加二三十分吧。”
周洲推了一把眼镜，为乔子枫讲解：“偶像他们那个水平的，失常发挥，都能进一所不错的学校，五分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多了。偶像的理想院校是q大，能够都加一点分是一点，那竞争，肯定堪比修罗场！”
“q大？”乔子枫讶异。在她读小学时，也曾认真且富有仪式感地思考过，自己以后到底是要读q大，还是要读b大呢？当然，现在看来，当时真是很傻很天真。
“你没和偶像聊过理想院校吗？”周洲问。
乔子枫摇摇头，“我们一般不聊天，他只是不断给我讲题，我就听着，然后做题，根本没有时间交流其他的东西。”
周洲若有所思：“可能是偶像觉得和你交流，也交流不出来什么。啊——”下一秒，他再次被周齐拍到墙上。
嗯……为什么会说个“再次”呢？
“那你呢？”旁边，周鸿突然发问，“你打算考什么大学？”
要考什么大学？这个问题乔子枫还真的从未想过，她之前认定自己考不上大学，就没有资格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而最近一段时间，成绩倒是有点起色，但她一直在埋头苦学，完全忘了这等目标性质的问题。
“这也要看到时候能考多少分吧。”乔子枫理所当然。
往后一靠，缩在安全的角落，周洲才颤颤道：“你真是活得毫无理想！”
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又被鄙视了，乔子枫便不服气地问：“那你呢？你有理想吗？为什么就说我？”
“我当然有理想啊。”说出理想之前，周洲先往前一探手，然后竖起修长的食指，优雅地推了一下镜架。
周齐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念出一个新学的词：“zhuangbility。”
没理会周齐的讽刺，周洲坚持贯彻自己的腔调，铺垫足够，才缓缓道：“我要去学习数学，然后成为一名大学的数学老师，带着我的学生们遨游在数学知识的海洋里！”
这个理想真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