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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丽话密，不给乔子枫插嘴的间隙。她一个人能说出一群人的气势。
乔子枫便恹恹地听着，吧啦吧啦，那些话从一只耳朵进，又从另一个耳朵出去了。
所剩下的，只有李春丽说的最多的那句“你要找工作”。
落雨了，簌簌而下。雨滴打在雨棚上，打在叶片上，万千细小的声音汇起来。
“下雨了，我去关窗户。”抓住机会，乔子枫道。
李春丽没再絮叨：“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好好面试。”
“好。”
“挂了吧。”
“好。”
手机屏幕瞬间切回微信的页面。
湿气卷着凉意从窗户袭进来，乔子枫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泥土的味道。关好各处的窗，她点了门厅的灯，拿着雨伞出了门。
沈琛南也许没带伞。
也许带了。
她不确切知道。只是，在这个时候，她想要冒着雨替他送一把伞。
她想要做一些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的事情。
小区里的路灯老旧，时不时跳闪几下，走出小区，外面要亮堂许多。
橘色的灯光映着地面的水洼地，光晕内，雨很好地显出形态，密集地如海里成群游过的鳗鱼。
九点多，街上仍旧有很多人，霓虹高高挂，路上车辆疾驰。
校园里的景象则不大一样，长长的校道，空无一人，不时有没心没肺的咆哮从不远处的宿舍楼里传来。
来了多次，乔子枫闭着眼也能找到建筑系的大楼。可进了大厅后，她突然有点犹豫。
她就这么跑来了，一张刚敷过面膜、没有化妆的脸，身上是随意套上的衣服，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凉鞋。
灰头土脸的她。
“同学，你怎么了？”在乔子枫立在堂间踌躇时，进来一个女生，粉色长纱裙，是男生心中的“初恋脸”，清纯系，发型也是经典的“黑长直”。
明明已经很晚，她还画了精致的妆容，不是浓妆艳抹，是清新脱俗。
分明化了妆，却给人一种没化妆的错觉，天生丽质。
“我……等人。”乔子枫答。
“上去等吧，这个时间点，老师都不在的。”女生好心提议。她稍一动作，乔子枫便能闻到好闻的香水味。
乔子枫拒绝了她：“不用了。我就在这等吧。”
“那好吧。你在等谁呢？我帮你和ta说一声吧。”
热心肠的女生，还长得很美。乔子枫不喜欢这种搭配。
为什么好看的女孩子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恶毒呢？
那样，普通的她只要做到“善良”，便就拥有了一项无敌的优势。
那样，她就可以仅以“好人”的身份，和王子携手共度余生了。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乔子枫客气道。
没再坚持，在女生进入电梯后，看着数字往上跳动，乔子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沈琛南不知道她来了，万一他不在这怎么办？
她没带手机，万一沈琛南已经回去，给她打电话怎么办？
沈琛南一定会担心的。
想到这，她骤然从矫情落魄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只有一部电梯，她转身顺着楼梯走上去，匆匆的脚步声，哒哒哒乱响。
走到二楼，她就后悔了，大多楼层已是空无一人，黑漆漆的一片。胆小如她，咬着牙，如被狗追一般快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