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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着椅子回教室的路上，周鸿同乔子枫道：“我觉得大神是说给你听的。”
乔子枫心中一颤，一种不明的情愫滋生出来，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像是触电，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演讲，怎么就是说给我听的呢？”乔子枫反问。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沈琛南所有朋友中唯一没有理想的那个。
显然，周鸿所想要表达的，和乔子枫所领会的，并不在一个频道上。
周鸿又道：“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碰到大神和路驰了，他们俩在聊演讲的事。从他们的对话中来看，大神可能本来并不是要念这个稿子的，是他擅自更换了稿子。
而且，路弛还对大神说了一句，‘你就等着被老班骂吧！’”
乔子枫蹙眉，一时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周鸿睁大眼睛试探性问，可对上乔子枫那澄澈懵懂的眼神，她不由得吞回了剩下的话语，换成：“大神的演讲让人热血沸腾？”
乔子枫点头如捣蒜，可想了想，她又有点丧气：“可能因为他的成绩好吧，因为成绩好，说什么都更具信服力。如果是我上去说理想，估计大家只会觉得我是在白日做梦。”
往前看，都是朝着教学楼走的学生队伍，浩浩荡荡，常有桌椅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抬头，不远处，靠近学校门口那座四方的钟上，秒针正在不停歇地转圈，仿佛是在提醒大家：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
高考之前，学校放了个长达一周的温书假。这是二中的传统。
虽然这个假期和国庆一样有一周，可它和之前的任何一个国庆假期都不一样。在这七天之后，寒窗十二载的学生们，要踏上高考的战场。
他们终于还是要迎来这一天。
温书假时，几个小伙伴约在图书馆的自习室一起学习。坐在他们之间，乔子枫并不害怕以后，哪怕她晓得，这样下去，她的以后或许没有这些人，可她只愿意活在当下。
然而，回到家中，吃着妈妈罕见为她煮的美味佳肴，她还是丢人地开始胆怯。
平日里，她在努力扮演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其实是因她并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好。
既然做不好，为什么还要努力着，让自己难堪？还不如放弃，假装是因为没努力，才会自然落到这样的结局里。
她就是这样不断暗示自己，不断走向命运的陷阱里。
是被神捉弄了吧？偶尔，她也会如此思考，但随之而来，依然是畏难，依然是放弃。
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假期，最后一天，乔子枫也是和沈琛南一起度过的。其他的几个人没去图书馆，各自有各自的安排。
按照沈琛南制定的计划，他们坐在一张小桌对面，做完了最后一张理综模拟卷。
那天，他们早早地从图书馆里出来，走在满是树荫的道上。
傍晚时分的夏日光芒还有些烤人，照在他们的后背上，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橘色的斜阳洒满天际，从大楼的左边溢到右边，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