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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张狗皮膏药，乔子枫走一步，他跟一步，乔子枫进浴室，他也进浴室，反正不撒手。
被沈琛南这样黏着，乔子枫顾不上其他，匆匆卸了妆，洗了脸。
身上烧得厉害，脑子也是晕乎乎的，冷水带来短暂的清醒。
极短暂。
转瞬即逝。
随水滴滴下，热气再次席卷而来。
“我准备好了。”沈琛南低下头同乔子枫耳语。
气息散到耳畔，便好似触了电，浑身一阵酥麻，乔子枫微侧过脸，问：“你准备好了什么？”
唇角的笑意兜不住，沈琛南答：“我准备好享用我的晚餐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屋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屋内……也很热闹。
*
像是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头醒过来。
梦里的光，似一把把碎钻落在玻璃柜台上。其间伴有窸窣清脆的声响。小小的，如同日式屋檐下挂着的陶瓷铃铛。
清风拂过，叮当，叮当。
睁开眼，窗户已黑漆漆一片。是夜里了。隔着薄纱，月的轮廓隐隐绰绰。
在床头摸索手机，并未寻到，乔子枫看了一眼熟睡的沈琛南，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手机在包里，按亮屏幕，11：29。
锁屏上显示出一连串消息提示，她快速点进去查看。
沈琛南五点多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李春丽在七点多对她发起视频通话。
秦皓在八点多给她发来一个“在吗？”
在吗？可以说是很多成年人的噩梦。
如果你是要请我吃饭，那我自然是在的。如果你是要找我借钱，呵，我怎么可能在？
想要坐下来，身体似乎是刚苏醒，腿上缓慢地传出痛感。她没勉强，就这么立着。
富婆群里在讨论相约看电影的事，她们艾特了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日子忙着自己的事，乔子枫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
“我不回去了，准备在江城找份工作。”
许三月在线，发来一个敲打的表情：“之前就说你要去江城，你还嘴硬，说你肯定会回来。哼，不会是你的那个大神把你吃干抹净了吧？”
吃干抹净。
乔子枫有一瞬的怅惘，紧接着是翻涌而至的甜蜜。
人有男女，是谓阴阳，阴阳交合，方为圆满。
人生下来，就如半块的玉，世间走一遭，兜兜转转，不过是为了寻到另一块，好同自己契合。
未去做时，她恐惧至极，做了……倒也挺好。
嘿嘿。
房内传出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沈琛南走出卧室，停在距乔子枫一步远的地方，头顶上的灯光刺目，他像个孩子似的揉了揉眼睛，嘟囔：“你怎么起来了？”
乔子枫信口道：“我饿了。”
沈琛南便坐下来，“那我也饿了。”
“你……”不疼吗？乔子枫问不出口，对上那惺忪睡眼，话转了调：“想吃什么？”
“泡面。”
家里也没剩什么。
开火，倒水，下面，再打个鸡蛋，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等乔子枫端着煮面的小奶锅出来时，沈琛南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朝着外侧，颊上分明没什么肉，却还是嘟起来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