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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道走完，从铁质的校门穿过，进入街道，人和车都多了起来。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写小说啊？”沈琛南蓦然问。
乔子枫正在漫无目的地观赏身侧的景，听到这么一句，犹如上课走神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很是慌张。
待心跳渐缓，她侧过脸看向沈琛南：“你还在看啊？”
煞白的灯光落进她的眸子里，成了星点的光亮。
这是沈琛南最喜欢的模样——
她在看着他，她的眼里有光。
“这几天太忙了，没看完。”随后，他轻易说出剧情来：“我看到女主发现男主的身份了。”
他是认真地看了。
乔子枫哑然。
“我发现，”沈琛南轻轻地捏了捏乔子枫的手背。他半低着头，没看她，视线扎在近处的地面：“你写的男主都和我很像。”
秘密被发现了。乔子枫撅着嘴，“哼！”
轻挑眉，沈琛南威胁道：“不是吗？”
是倒是啦，可这么承认，岂不是显得太过变态，整日yy别人。
乔子枫赧然，局促之中故意嚷起来：“自恋！”
加重力气，沈琛南又捏了一下。他只这么简单示了威，没逞口舌之快。
无论乔子枫如何说，反正他是认定，那些男主都是以他为原型。
反正他认定，他就是她的男主角。
哼。
将“精神胜利法”贯彻到底！
俩人一路插科打诨进了小区。
小楼年代已久，墙面多斑驳，好在，在这样的夜里，任何痕迹都会被掩盖。
这里住的多是老人家，这个时间点老人家们都已入睡，熄了灯。
极少的几间是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孩子们不拥有早睡的权力，他们需要在桌前奋笔疾书，为了他们美好的未来而学习。
踏着散不去的热气，乔子枫目光变得深远，似是不经意，她问：“沈琛南，你是爱我的吧？”
声音质地沙哑，带着点夏日夜晚的宁静。
沈琛南松开手，换做揽她的姿势，他想让彼此更近一点，连那区区两拳的距离都不需要。
“我爱你。”极为郑重，如在宣誓。
人和人的分离往往不是因为对爱的吝啬，而是对表达爱的吝啬。
藏在心里的爱，要如何让对方知觉呢？
所以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明明白白的，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她。
乔子枫的胳膊紧紧贴在沈琛南身侧。
他平日里是个文雅的人，书生都是文雅的，可唯独揽着她时，动作很有些粗鲁意味，恨不能拿胶布将俩人缠在一块。
走了两步，乔子枫横起胳膊扶住他的腰。他们俩又近了一点。
“我也爱你。”乔子枫如此说道。
明日该是个阴天，空中没什么星星，一轮圆月挂在枝头，皎洁的光辉笼罩大地。
落过雨的路满是泥泞，他们踩着泥泞，鞋上沾染泥泞，可他们很快乐。
亲密的背影在夜色中逐渐朦胧，一点一点远去，最后化作房子里的微黄灯火。
*
为提前到达面试地点，乔子枫赶上早高峰。地铁里人挨着人，她真想把自己折成方块塞到座椅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