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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在安城啊，我之前也在安城工作的。我喜欢小城市的宁静，喜欢宽阔的街道，不喜欢做地铁里的沙丁鱼。我的朋友们也都在安城，可是我还是留下来了呀，因为我爱沈琛南，我将他看作是要携手一生的伴侣，为了他，我愿意放弃一些，换得和他待在一起。”
说时，乔子枫没有太激动，她只是平静地叙述。
就爱情而言，她不认为恋人间应当过于计较得失。
可就“获得”而言，她坚信那是同“付出”捆绑在一起的。
说到“我爱沈琛南”这句时，她起了鸡皮疙瘩。
她和沈琛南很少直接告白。“我喜欢你”“我爱你”“宝贝”此类，都鲜少出现在他们的日常里。
有人的爱是固体，沉默，坚实，厚重。
有人的爱是液体，流动在周身，闪着荧光，映在路人的眼里。
乔子枫和沈琛南的爱是气体，弥散在他们所处的空间里，无形却时刻存在。
寂然许久，颜芊语放下手中的筷子，恍若什么都没发生，她只道：“走吧。”
*
晚上，沈琛南待在学校赶图，没回来吃晚饭，乔子枫和颜芊语两个人叫了外卖，这样一来，谁也不用洗碗。
乔子枫本想寻个由头宽慰颜芊语，可颜芊语就着两集小甜剧结束晚餐后，就钻进卧室里继续刷剧了。
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乔子枫也没强求。
十点多，沈琛南回来了。
一听到开门声，乔子枫就冲出来，拉着沈琛南进卧室，还抬起手掌，强行和他来了个击掌。
当沈琛南正莫名时，她连忙解释：“我们俩先停止冷战，这是存档。”
沈琛南：“哦。”
拽着沈琛南坐在床边，乔子枫赶紧同他讲述了白天发生的事，然后道：“我觉得你还是去安慰一下颜芊语吧，就五分钟，不对，就三分钟，你去安慰她一下吧。”
沈琛南无奈，边摘下书包，边道：“她是成年人了，自己会做打算的。不需要我去安慰吧？”
“不知道，就是……”回想起颜芊语说话时的模样，虽然确实矫情了点，但也确实蛮悲伤的，说不上来明确的理由，乔子枫急了：“哎呀！反正你就去安慰一下嘛！”
吼完，她缓了口气，放轻声音：“你们是朋友啊，她应该比较想听你的安慰吧。而且，你作为一个男的，去告诉她，离婚对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肯定比我去说的效果要好。”
没有办法。沈琛南拖长声调：“好——”
在乔子枫的百般催促下，沈琛南被乔子枫推进了颜芊语的卧室。
当然，门得开着。
抬了一下眼，视线穿过沈琛南身边，落在门口的乔子枫身上，颜芊语问：“你要是想听，就进来坐着一起听，站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谁鬼鬼祟祟了？一想到颜芊语受到的伤害，乔子枫手握拳，忍住。她也没推辞，进来贴墙站着，努力融入背景。
“怎么了？”颜芊语望向沈琛南。
脸上表情不明朗，沈琛南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闹别扭的妹妹，颇有些无奈，隐隐流露出想要放任自流的意味，“你妈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