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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抱着怀孕的二奶奶缓步前行，前后的仆妇们个个兴奋不已，但碍于规矩还是尽量目不斜视，只内心暗自吃瓜。
而许默经历过许多大阵仗，对这种程度的围观也早就不在意了。
马婆婆跟燕宁先到的，已经收拾了一遍。
许默满意，打发她们也去歇息。
夫妻俩洗漱之后真懒得再去正院了，没等打发人说，王氏先叫人把饭食都提了过来，正好说一声不用过去。
乔宝臻比较兴奋，与许默说起来：“从前我认识的许多都不在了呢。”
许默道：“不止你，我也不认得他们了。”
松木一家如今都在临州，说起来大家可能都不敢置信，现在家里的开销却是临州那边的珍珠买卖支应着，许老爷的生意早就不成了，前些年为了讨好还是秦王的先帝便日渐走起了下坡路，后来叛乱一起，更是惨淡，好些都亏了钱在里头。
许默本不想叫许老爷掺和珍珠的生意的，可他自己要管吧，毕竟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则许诚是大哥，而不是他的什么私人物品，兄弟俩绕不开父辈这座山。
所以原本管家的许大叔，跟管着田庄的许大娘，并许默原来的小厮松木，这一家三口都去了临州，帮忙看着珍珠蚌田，这算是他们比较熟的熟人了，其他丫头小厮，或者嫁了人离开，或者成了家出去了，还真没有再认识宝臻的了。
许默对这种结果自然乐见其成。
他虽没有刻意掩饰过，但这种误打误撞，也的确省下了不少事。
王氏听人说许默那边院子已经熄了灯，点了点头，打发还在玩的许诚跟英英：“你们爷俩赶紧洗漱了，也早歇着去。”
许老爷看着大儿子跟小孙女乐呵：“两个人歇的倒是早。”
王氏就看了他一眼。
夫妻俩虽未言语，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交手一招，不知胜负。
宝臻夜里起夜，捧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才要下床，被许默扯住：“等我点灯。”
回来后就有点睡不着了，磨蹭他，非要握着他才好睡，总而言之，这时候撩拨都是渣撩，许默就跟个假人似的，假装睡着，一直等到她呼吸平缓真的睡过去了，他这才拿开她的手，让她侧好身体躺好。
次日是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祭灶，好预备二十四日的灶王爷上天述职一事。
天不亮，鞭炮便响了起来，隔着廊柱外间里间的，屋里倒也不是太嘈杂，许默先醒了，抽回胳膊，结果见她哼唧，连忙贴过去轻拍：“没事没事，宝贝儿再睡会儿。”
乔宝臻睁开眼，他把下巴搁过去亲了一口：“乖，睡。”
乔宝臻果然抿抿嘴，抱着枕头又睡了。
许默先下床，把帐子重新围好了，接着穿衣裳，出门的时候宋民已经在了，低声道：“昨日将人送去衙门之后，那边夜里加派了人手一一审出来了，这些人乃是先前的乱军流寇，窝在山里专门靠着打劫行骗混了好久，害了不少人，现如今衙门的人已经带着人回去他们谋害人性命的地方去指认了……”
许默点头，问：“老爷跟夫人醒了么？”
宋民道：“都醒了，早饭说是辰时中吃。老爷是卯初醒的，夫人又晚了两刻钟。预备祭灶呢。”
宋民昨日放了赏钱，果然于他行事大有便宜，有些事不用太打听，便有人来告诉他了。
许默想了想道：“宋仁那里，你再写信问问他的意思，我听大哥的话，恐怕那边一时也离不了他。”
宋民忙道：“他就在临州了。说要调理几个小子，收做徒弟，将来给小主子使唤。”
许默笑：“你去忙吧，我写封信再过去。”
他把已经同宝臻回到长沙郡的事写了，又将半路遇见劫匪的事也细细列明白，等信纸干了，一块交到外头，命人送去给乔长天。
乔长天还在南边督战，离此地倒是不远，不过名义上他跟乔宝臻没什么关系，许默便只用师徒的身份说事，也不怕落人口舌。
做完这些，马婆婆过来道：“二公子，也该叫奶奶起床了。”
许默：“我去吧。”
马婆婆看见他进去，也不在外头等了，叫燕宁走。
燕宁：“咱们这么就走好吗？不等二奶奶起来？”
马婆婆：“别看二公子进去，等他们叫人，估计天都大亮了。我们还是在屋里等吧。”
这话一点不错，许默进屋见人睡的好，压根没叫，自己翻了两页书，又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衣物行李，等又一拨鞭炮响的近了，这才叫人，叫了几声不醒，哼哼唧唧的开始撒娇，他这才出去叫人预备热水跟帕子。
热水送来的时候滚烫，帕子投在里头，捞出来就冒着热气，拧干往她脸上一盖，把人睡皱了的面皮都给弄舒坦了，他拿着帕子把她的脸细细揩了一遍，等毛巾变凉了，便吓唬道：“再不起来，出去抓冰来了。”
乔宝臻这才笑，把瞌睡赶跑了，靠着他起身，如今身子笨重，夜里睡觉腰挺的直，早晨的时候特别僵硬，许默还不敢捶，也不敢捏，就慢慢的揉几下，等她缓过劲来，两个人才往正院走。
王氏一见他们就笑：“来的正好，正要使人去叫呢，这就来了。”一面吩咐人上饭。
一家子用了一张大圆桌，王氏跟许老爷之间坐了英英，王氏右边是宝臻，许诚许默则依次坐在许老爷一边，倒也不能正经论尊卑，难为王氏想出来的好主意。
许老爷先给孙女挟菜，又给大儿子挟，完事之后对许默道：“想吃什么自己拿，也给你媳妇够。”
宝臻倒是不认生：“谢谢爹，我够得着的。”
许老爷：“吃饭吃饭。”
早饭房里并不留人伺候，都是各人盛饭盛粥，王氏对孙女跟宝臻轻声细语：“想吃什么跟我说。”
许默则起身给众人盛粥，从许老爷到英英都有，最后给宝臻，王氏这才看过来：“少一个碗吗？”
说话间要喊人，许默忙拦住：“娘，没事，她吃的少，待会儿我用她的便是。”
许老爷一下子给呛住了，他这一下子成功吸引了众人瞩目。
许老爷只好道：“太齁了。”
许诚煞有介事的点头：“是有点齁。二弟你是不是没把盐和开？”拒绝吃狗粮的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