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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水陆并进(第1/2页)
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绿珠比我醒得早,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腰间挂剑。见我睁开眼,她轻声道:“马老六来了,说有紧急军情。”
我一骨碌爬起来,掀开帐帘。
马老六满脸尘土,残手攥着那根细竹筒,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将军!高将军飞鸽传书!胡国柱那两万人马,昨夜动了!”
“动了?”我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往哪儿动?”
“往南!直扑云梦泽水寨!天亮之前已经推进到离岸二十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却没停,大步往中军帐走去。
“传令下去,全体集合!牛大宝!高宝亮!”
“在!”两人的声音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
“牛大宝,带着你的骑兵,即刻开拔,尽快赶到云梦泽,助高怀德他们一臂之力。”
“高宝亮,其余的步卒、辎重都交给你了,你暂代主帅之位,适当加快行军速度。我随牛大宝他们先行一步,去凑凑热闹。”
“是!是!”
两人转身就跑,大嗓门一路吼过去,整个营地像炸了锅。
我站在中军帐前,望着北边那片还没亮透的天,脑子里飞速转着。
胡国柱这两万人马,一直扎在云梦泽北岸不动,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耗下去。
没想到这老狐狸也学会玩阴的了——趁着夜色突然南推,想打高怀德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你老小子棋差一着。
高怀德那个闷葫芦,从来不睡觉。就算睡着了,也睁着一只眼。
“马老六!”
“在!”
“飞鸽传书给高怀德——让他把水军全部撤到南岸,放胡国柱的人到水边。等他们以为得手了,咱们再收网。”
马老六愣了愣:“将军,放他们到水边?那不是……”
“那不是送到嘴边?”我咧嘴一笑,“对,就是送到嘴边。胡国柱的兵都是旱鸭子,到了水边儿就跟上了岸的鱼一样,蹦跶不了几下。”
马老六恍然大悟,屁颠屁颠跑去传信了。
绿珠牵着我的马走过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我翻身上马,伸手把她也拉上来,让她坐在我身前。
“紧张有什么用?紧张能当饭吃?”我一夹马腹,“走吧,带你去云梦泽看热闹。”
熊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骑着马跟在我们旁边,手里提着那把流云剑,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要打仗了?”
“嗯。”
“能让我冲前面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得留着你过年。”
她脸一红,瞪我一眼,不吭声了。
我们快马加鞭,很快赶到了云梦泽南岸。
远远望去,水面上雾气腾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岸边的高怀德已经布好了阵势——水军战船一字排开,船头的红衣士卒严阵以待,弓弩上弦,刀出鞘。
胡三划着一条小船迎上来,满脸兴奋:“将军!来了来了!胡国柱的人离岸边不到十里了!”
“多少人?”
“探子回报,大约两万,步骑混编。先锋是三千骑兵,后头跟着步兵,还带着不少火器!”
火器?
我心里一紧。
胡国柱那老狐狸,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后撤,把岸边那片芦苇荡让出来。”
胡三一愣:“将军,芦苇荡是咱们最好的埋伏地啊!”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才要让出来。胡国柱的人到了岸边,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胡三想了想,眼睛一亮:“找船!”
“对。”我点点头,“他们找不到船,就会往芦苇荡里搜。芦苇荡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们搜着搜着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咱们的战船全在南岸,离他们三百丈远。他们没船,过不来。咱们有船,随时随地能过去揍他们。”
胡三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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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他一眼:“少拍马屁。去传令。”
胡三划着小船跑了。
高怀德走过来,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眼睛里有一股子罕见的兴奋劲儿。
“将军,您那招‘请君入瓮’,胡国柱还真上钩了。”
“不是他上钩,是他不得不来。”我望着北边那片雾蒙蒙的水面,“京城快断粮了。他不打通粮道,宁王第一个饶不了他。”
高怀德点点头,又皱眉:“可是他这两万人马,全是精锐。咱们水军虽然占了地利,但真要硬拼,未必能全吃下来。”
“谁说要硬拼?”我笑了笑,“我请你看了这么久的云梦泽,你知道这里头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高怀德一愣。
“芦苇荡。”我说,“水面宽阔,八百里芦苇荡,比人还高。钻进去,人跟人之间隔着三步就看不见。胡国柱那两万人马,很快就会往芦苇荡里钻。一钻进去——”
我顿了顿,指了指岸边那片密密麻麻的芦苇。
“那就是他们的坟场。”
高怀德的眼睛亮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气散了一些。
站在岸边的高地上,能模模糊糊看见北边那片黑压压的人影——胡国柱的大军,已经到了水边。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根本找不到船。
先锋骑兵在岸边来回奔驰,像是在搜索什么。后头的步兵陆续赶到,开始往芦苇荡里钻。
“将军,”高怀德低声道,“他们进去了。”
“再等等。”我盯着那片芦苇荡,“等他们进去的人足够多才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芦苇荡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砍芦苇。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惨叫,大概是有人被芦苇根绊倒了,或者被藏在暗处的蛇咬了。
“将军,”胡三划着船过来了,压低声音,“弟兄们在水道里都埋伏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把芦苇荡里的旱鸭子一锅端。”
我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芦苇荡。
芦苇荡是水网地带,到处是暗沟、沼泽、深不见底的泥潭。外地人进去,十个有八个会迷路。
本地人在里头钻了大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胡国柱的人不知道这些。
他们以为芦苇荡不过是一片长满草的浅滩。
他们不知道,那片“草”下头,是能淹死人的深水,是能陷住马的淤泥,是能让人永远走不出来的迷宫。
“差不多了。”我沉声道,“动手。”
高怀德举起令旗,猛地一挥。
水面上,号角声骤然响起。
几十艘高大的战船从南岸齐出,船头的战鼓擂得震天响,弓弩手张弓搭箭,朝北岸齐射。
这些个宝贝还是当年洪家军水师留下来的,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北岸的胡军猝不及防,被射倒了一片。剩下的人慌慌张张找地方躲藏,有的往芦苇荡里跑,有的往岸上跑,乱成一锅粥。
可他们不知道,芦苇荡里的杀机,比岸上的箭雨更可怕。
胡三的人开始动手了。
那些藏在暗沟、水道里的水军士卒,像鬼魅一样驾驶着小船从芦苇丛中钻出来,专挑落单的下手。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杀完就往水里一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军的惨叫声从芦苇荡里传出来,此起彼伏。
岸上的胡军主将显然慌了神,开始鸣金收兵。可芦苇荡里已经钻进去了几千人,哪是鸣金就能收回去的?
“将军!”高怀德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芦苇荡里的人,至少三千!全陷进去了!”
“不够。”我摇摇头,“我要的是全歼,不是打残。”
我转身看向牛大宝。
牛大宝早就等不及了,骑在马上,金锏握在手里,光头上全是汗,眼睛里冒着红光。
“牛大宝!”
“在!”
“带着你的精骑,从东岸渡河,抄他们的后路。记住,不要硬拼,把他们往芦苇荡里赶。赶进去一个算一个。”
“得令!”
牛大宝一夹马腹,带着他的人轰隆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