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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也就是建议性的话，不带任何强制目的，被拒绝也是一种发展的可能。所以，无论是卓钰还是虞棠都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而过度暴露自己。
庄尧那么说完，这件事情就已经算是定局了。
晚饭结束之后，俩孩子解决完最后一部分的预习作业。接着，卓钰便按照约定将小瑞文送回了隔壁。
虽然这孩子一再强调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但出于礼貌和身为大人的责任，卓钰还是把小瑞文送到了家门口，然后亲眼看着秦管家出来接了他回去，最后才折返。
回去之后，大家基本都已经回房。不过后来卓钰又一一去敲了每一道门。
虞棠是需要在陈先林去学校的事情彻底安稳下来就离开去找馆愚的。所以，在今天晚上之后，他便要以大家长外出工作的借口离开。
所以卓钰第一个去的就是虞棠的房间。
确认好这件事情之后，卓钰又去敲了庄尧的门。
卓钰注意到最近庄尧似乎很浮躁。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向不是很亲厚，所以在敲门之前，卓钰犹豫了一下。
结果，等他决定好了伸手去敲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刚要出门的庄尧与门口的卓钰瞬间照面，两人表情颇有微妙。
“你找我？”庄尧率先开口问道。少年成长期的嗓音沙哑又低沉，谈不上有多难听也算不上好听。
卓钰顿了一下，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庄尧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卓钰，仿佛在问对方是不是对家长的角色扮演对于入戏了。
卓钰却解释道，“这几天你周围的灵场特别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奇怪的东西在跟着你。看得出来你已经在很努力地压制住这些东西了……”
说着，卓钰忽然指了指自己的一只眼睛。就在此刻，被指的那只眼睛猛然变得鲜红，仿佛是恶魔之眼般，瞬间看透所有虚假的表面。他道，“但是在我的眼里，你的抵抗却是徒劳。”
庄尧的脸色微变，没有再说话。卓钰便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于是一时之间，两人都杵在门口没有动，沉默和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片刻之后，庄尧主动让了路。他靠在门栏上，微微低着头，表情不明道，“半个月前，我受到了初中同学的邀请，说是生日聚会。”
卓钰记得这件事情，那天还是他送庄尧去的那个同学家。不过聚会结束之后，庄尧并没有任何的反常，同时也不像是有东西在跟着他的样子。若说是何时发现庄尧状态不对劲的，应该是从陈先林正式进入人类学校的那天起。
不过，不管事情如何，还是要听当事人说上一说。
庄尧慢慢道，“本来只是件很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我在那个同学家里看到了一幕奇怪的幻影……”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幕，庄尧仍是尤为震惊。
模糊的影子，满目疮痍。掉落在地上的鲜红玫瑰犹如一具腐烂掉的是尸体，流淌出可怕又令人窒息的血液。
似乎是远处，又似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那种细小的，微弱的，楚楚可怜的，混着哭腔的歌声。这声音带着绝望，带着乞求，带着卑微，如同一场悲悯的戏曲，咿咿呀呀地同时，唱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接着，庄尧就在这位初中同学家里的某个房间中看到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像是幻影，隐隐约约。仿佛透明。
这时庄尧便明白了这孩子的身份——大抵就是一只鬼魂，不会错了。
刚被定义为“鬼”的小女孩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房间里的庄尧。四目相对之时，她那空洞的双眼中忽然流下鲜红的眼泪。
庄尧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滴答——”
那血泪竟是穿透了他的手，落在了地上。
庄尧一顿，随即立马低下头看去。
果然，一小滩鲜红泪渍。
鲜明又刺目。
后来，当庄尧再抬头去看漂浮在天花板上的那孩子时，她已经不在了。
望着空荡又诡异的房间，庄尧摸了摸自己的额心，竟觉得那个位置一直在发烫。
而直至今日，额心的位置仍是有一股不可疏解的热度。
越热，庄尧便越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的眼前晃动。同时，庄尧还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另外更加鲜明强大的意识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并且，他还时时觉得自己无法掌控这股不明的力量和思绪。所以，庄尧才会一天比一天失控。
当然，这些话庄尧并没有说出来。事实上，他只开了一个头，便又止住了话题。
卓钰看得出对方改变了注意，不愿吐露心声。对于这种情况，旁观者一向是无法强求的。所以，他只能闭口不言。等待着当事人重新做出全新的选择。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庄尧忽然道，“我想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本来儿童失踪案就和庄严没多大点关系，所以，对于庄尧此时的要求暂离，卓钰并不很在意。他轻笑了两声，问，“离开要去哪儿？”
“我的住宅。”庄尧回答。
“可以问理由么？”卓钰又问道。
这次，庄尧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才道，“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卓钰认真地看了看少年庄尧沉稳又坚定的面庞。他知道庄尧并不是馆禾馆的正式员工，其实比起这个身份，他应该更算是寄住过来的一个孩子。所以无论是馆愚，还是卓钰都无权干涉他的想法和做法。
而秉承着这个基本原则，所以卓钰没有任何反对，“可以。”
等到肯定回答的庄尧就好像是要求自由和独立的条件是得到认可和默许的。这让他觉得很舒服，不至于出现尴尬和跋扈的场面。
接着，卓钰又关心道，“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事情查不出来可以慢慢查，不急一时。并且千万不能冲动。”
庄尧一一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