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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六 童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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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乱糟糟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好不容易安顿好一切的卓钰几乎是沾床就睡。不过,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他忽然醒了过来。
    也不知为何,就是醒得突然。而这么一醒之后,想要再入睡竟然变得十分困难
    睡眠不好的时候人就很容易暴躁。卓钰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之后,终于忍不住起身去了楼下的餐厅。
    他想去倒杯水清醒清醒。
    然而,下了楼之后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卓钰忽然发现正对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身影纤瘦,身子婀娜。
    走过去一看,发现是馆愚。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不过从她仍穿着那套黑白制服,换都没换的这一点看来,应该是从晚餐结束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房。
    卓钰端着水杯看着馆愚的背影好一会儿,之后才走了去,声音清澈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馆愚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少女曼妙的身体在月色之下尽显光华。她没有回答卓钰的话,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窗外面的世界。
    卓钰看着馆愚完美的侧脸默默低头喝了一口水,接着,又抬眼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朝外望去。
    外面并没有什么。只有一条亮着暖橘路灯的平整道路和一片长着青葱矮树和灌木的绿化带。已是深更半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一切都安静得如同默剧。
    卓钰端着水杯上前几步,站在了馆愚的身侧。他望着清冷的月光透过树丛的枝叶在地面上变成斑驳陆离的光景,然后听到少女淡然的声音在缓慢地问自己,“可看出了什么?”
    卓钰顿了一下,轻轻摇头。
    馆愚僵直的身姿不带动一下,黑色眼眸中那股子的深谙越发阴沉。她道,“我虽不常出馆,却也知道在这平和年代之下隐藏着的是人性的丑恶。瞧瞧,大规模的儿童失踪案,而且都是同以亲人的身份出场……这势必是一个拥有极度罪恶的极大犯罪团伙。都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心肠寸断又多少人在得势得利。”
    面对馆愚这番犀利讽刺的言论,卓钰的脸上顿时浮现惊讶。他挑眉看向馆愚,不是很信任地道,“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馆愚轻笑两声,“这自然不是我的台词。是隔壁张家先生的话。”
    卓钰更加惊讶,“你已经去过张家了?”
    馆愚“嗯”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东西——两只金色的铃铛。
    “这好像是……”眼前的物什十分眼熟,卓钰努力思索,想要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寻出这两只铃铛的来历。
    馆愚先替他解释了,“是三年前卖出去那只手鞠上的铃铛。当时是卖给一个小孩作为礼物送给了他的爱犬。这只手鞠本是灵物,但在铃铛被拆之后,灵力便慢慢消散了。不过,仍滞留在馆内的两只铃铛依旧可以感知本体。不久前它们就曾躁动过几次。”
    卓钰瞬间明白过来,“是隔壁张家!萨摩坦克和那个孩子!难怪你让我们匆忙地搬进这里。我当时还很奇怪,因为如果只是组织家庭行动的话在蔷薇街就可以。但若是不搬,就无法监控手鞠所在的张家……”
    馆愚接话,“确实如此。铃铛第一次躁动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妥,没过多久那只黑猫就来了。我为此卜算过,并没有结果。直到第二次铃动,我算到了张家。”
    听着听着卓钰便忍不住把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馆愚的身上。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的卓钰终于喃喃地下定结论,“所以,你在怀疑张家的那孩子可能就是儿童失踪案的下一个受害者?
    馆愚的嘴角勾出一抹轻浅的弧度,“阿钰总是能正确猜中我的想法。”
    “你应该早点说的,至少大家都会有个准备……”说着,卓钰突然顿住了。他盯着馆愚的瞳孔逐渐变大,然后一脸茫然外加无奈道,“我现在忽然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当初在选择学校的时候,你让陈先林去佑之小学绝非偶然,是因为张家孩子就在那个学校!”
    馆愚不否认,“我想证实我的卜算结果。所以便提前让大家先搬了进来。”
    卓钰的表情顿时就复杂了,“那你去隔壁张家就是为了确认张家孩子会是下一个目标这件事情?结果如何?”
    馆愚笑而不语。卓钰顿时就明白了。
    “仙子明天就正式入学了。如果足够幸运的话就可以和张家孩子同一个班。这样就方便了我们的可操控行动。”卓钰微微低头托下巴,头脑迅速回归理智模式,将现状先粗略地分析了一番。
    而对此,馆愚稍微纠正了一下,“不是如果,而是一定。”
    闻言,卓钰猛地抬头看向她。
    察觉到卓钰的视线,馆愚依旧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她一边轻晃手中铃铛,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稍微做了点事情。”
    卓钰了然点头,又接着预测道,“既如此……事情进行到这里算是十分顺利的,而接下来只需要让仙子和张家孩子接触即可。这很好办,毕竟既是邻居又是同班同学,只要稍加引导一番,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成为朋友。”
    馆愚补充道,“有萨摩坦克作为中间联系,不用担心这一点。你只需要让仙子对坦克过于热情的举动稍加忍耐即可。”
    “这是自然。说也好笑,仙子总是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方面意外受欢迎……”
    一想到今天坦克对猫咪状态的陈先林又亲又舔,卓钰便忍俊不禁。
    馆愚虽没见到今天的这一幕,但能够联想到那个画面。
    微微抿了抿唇角,馆愚道,“只要有感情基础,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简单。不过,这个案件对于仙子来说还算是比较棘手的,你要提醒他不要因为自己是妖的身份而过于自负,免得栽跟头。”
    卓钰越听越奇怪,“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不打算和我们一同行动。”
    馆愚不加隐瞒,直接点头回道,“的确。”
    卓钰皱眉问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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