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庄尧这番话说太绝对了。好像之前他来馆禾馆并与馆愚以及卓钰他们多番交流只是为了表示谢意。
庄尧前后不一的态度和做事方式让馆愚感到十分的不舒服。虽然已经知道那孩子会受到体内另一人格的影响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和行动,但是这种情况就感觉好像是被人耍了一般,极其不痛快。
馆愚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但脾气火爆的小纸人却差点再一次炸毛!它立即从馆愚的肩头爬起来要冲到对面去,但是被馆愚拦了一下。
幸好拦住,不然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我的确有些冒昧了。”拦下小纸人的馆愚真诚地为自己的急躁致歉。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好几粒黑不溜秋的小药丸。
馆愚从电视柜上跳下来,拿着小药瓶走过去。她没把小药瓶给庄尧,而是直接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并道,“这里面是一些安神的药丸。”
馆愚放完之后,又微微欠身,极有礼貌地行了一个饱含歉意的十五度鞠躬礼,“深夜造访,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接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第一张病床的时候她顺手拿过沾了雨水的黑色小披风给自己系上,然后,拿起了小红伞。
馆愚开了门,没再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房门一开一关。
地面上终究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痕。
小庄尧目光炯炯地看着门外的人影慢慢消失,然后在哗哗的雨声之中,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一个恶劣的天气。”
平静的语调在说着埋怨的话语。小庄尧整了整被子,又重新躺了下去,脑海中则是一直在重复播映着自己在圆桌会议上遇到的可怕事情。
说记不清经过显然是糊弄馆愚的。小庄尧不是很想把这些全盘托出,他看得出来对方也是隐瞒着什么事情。他年龄是小,但也不见得好骗。
但是馆愚问到了他和外公的事情,这一点让小庄尧觉得有些意外。他现在还不清楚馆愚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但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外公有过联系这事倒是真的。
不过,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庄尧知道自家外公不可能真的放任自己一人在外面生活。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别墅区内,总是有一些看上去很自然的便利出现在自己身边。
老实说,有这样的便利不享受真的很可惜,于是庄尧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理所当然地靠着这些来自外公的暗中帮助,独自生活了五年时间。
但是同时,庄尧猜测外公可能在暗中帮助自己之余,还在实行监视。所以有很多事情庄尧就在防着自家外公。比如说最开始的拼图事件。
外公可能知道庄尧曾经频繁地出现过某些地方,但是并不清楚庄尧这么频繁去多个地方的原因。毕竟他监视自己外孙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身为外孙的庄尧本人发现。所以自然就会有束手束脚的时候。
而最初答应馆愚联手演戏对付徐雯雯,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女人实在是缠自己缠得厉害,便想着要赶紧摆脱她。另一方面就是想要混淆视听,扰乱外公。
庄尧知道馆禾馆和馆愚的特别,无法被普通人看见并且记忆,所以就故意和卓钰走得比较近。庄尧相信自己多次卓钰交流,一定引起了外公的注意。
不过,有一点让庄尧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因为意外被卷入奇怪的事情中,算下来失踪了近一个月时间,但是外公那儿并没有什么举动。
哪怕现在自己在住院,外公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为什么?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其实是自己猜错了,外公根本就没有在监视自己?
不。
庄尧摇摇头。他不信外公没有安排人在自己身边,毕竟外公是那么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而当初允许妈妈脱离自己掌控已经是外公的极限,庄尧不信外公还会容忍自己脱离他的掌控。
那究竟是为什么?
庄尧想到了馆愚问过外公有没有和自己联系的事情。由此,他不禁想要猜测,馆愚这么问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
可惜馆愚已经走了,而自己也拒绝了她,不可能还可以愉快地交流。
想着,庄尧翻了个身,以侧身躺的姿势看向床头柜上那一小瓶药丸。他心中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星期就出院,然后回去庄园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想起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能够离开庄园的,现在又顾忌到外公的脾性,一时之间庄尧根本拿不定主意。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决定出来。倒是因为之前被吵醒而觉得睡眠不足,便开始昏昏欲睡。直到彻底睡着。
然而,离开病房的馆愚在医院楼底下站了好一会儿。她望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和倾盆大雨,眸子里忽然一片水光。
站在肩头的小纸人以为她在伤心,便悄悄地露出一个头来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
馆愚没有推开它。实际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漆黑的雨幕中。
“我有点累了。”馆愚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的沙哑,并且充满了疲惫。她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眼睛,小模样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小纸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地飞了出来。它绕着馆愚转了一圈儿,却被高墙的雨珠打湿身子。即便如此它还是固执地转圈儿。似乎是因为这种举动在它的认知和记忆中就是一种关切和安慰。
馆愚注意到小纸人状态的时候,它已经几乎被全部打湿并且已经飞不动。当小纸人看到馆愚终于与自己对视的那一刻,它便再也没了生命的动力,从半空中栽了下去,真真正正地失去了全部的生机。
馆愚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稳稳地接着它。看着自己手心中已经湿成一滩的小纸人,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慢慢地将它放进自己的帽子里。
“回去之后,你会有一具新身体的……”
话语未落,馆愚却忽然十分敏锐地抬起头看向雨幕。
在黑色与路边白昼灯光的交界处,站着一个同样撑着红色雨伞,却是全身漆黑的男人。那个男人将红伞压得极低,除了他露出的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其他的根本看不清,更何况是脸。
不过,馆愚却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在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