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似乎是为了阻止馆愚的脑洞,境鬼即刻显示出了对她这次外出经历的评判。
分别是两个字:善与奖。
真是久违的两个字。
不得不说,由于境鬼经常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至始至终馆愚只得到过一次“善与奖”。而且那一次还是因为处理阿樱的事情,得到的奖励是被允许使用馆禾馆的快穿时间线权限。
这是一个非常高级的权限,十分方便馆愚处理馆禾馆内的事务。但也仅此一次,从那以后,无论馆愚回收了多少件馆禾馆遗失的物品或是达成多少则业务,都未曾得到境鬼的“善与奖”。
最多的评判都是:善与惩。
或是:恶与惩。
老实说,得到这次的“善与奖”评判,馆愚很高兴。但她最关心的还是“奖”。
境鬼很快就揭示了这次“奖”的内容。它的镜面在一顿幻化之后,慢慢地显露一段文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馆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不是那种惊吓或是灰白,而是近乎疯狂的意外和喜悦。
世间万物瞬息万变,顷刻间便会衍生出无数可能的未来和变数。
其实这些变数都是有迹可循,所有精通星象风水之人都可以根据自身一套法规推演出那些可能性,但往往都要付出代价。只有真正通天地万物灵性与变数的生物才可以不付代价地得知并精炼出有用的信息。
境鬼活得够久,又向来善记录和解答,而且自身蕴含着无穷的神秘力量,自然可以知万物知束理。
也就是说,境鬼相当于一本万能的维基百科!
而现在只要是馆愚想知道的事情,境鬼都可以完美无误的给出答案。
这份“奖”看似鸡肋,实为真正的大便宜。馆愚激动得差点没为此一个起身打翻矮桌和鲛人烛。
当然,馆愚没有失态地站起来并打翻东西。事实上,她一直跪坐在地面上,不安又兴奋地咬着手指甲,内心简直是乱如麻。
她不断对自己说道:天,快些冷静下来吧,现在并不适合如此兴奋!自己必须要沉着冷静地思考!
但是只要一想到,关于少年或少钰的下落,是自己一直都在苦苦追寻而不得的遗憾。而现在有了这份大“奖”,她只要提出问题,境鬼就可以毫无保留的给出答案!这样的话,能重新与或少钰见面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天,这哪里是“奖”,分明就是恩赐啊!
巨大的惊喜简直快要冲垮了馆愚的理智。但好在最后,她死死地拉住了自己即将要脱口而出的类似于“请您告诉我或少钰的下落”这样的语句,而是改为十分谨慎的态度,略微迟疑地问了一下,“知无不言?”
境鬼回答:自然。
然而,得到肯定回复的馆愚却沉默了。昏暗的烛光摇曳,晃得她整张脸都有种晦暗不明的意味。她垂下了眸子,视线最终落在锦盒里的一小截脐带上,思绪也在这一刻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无情地拉扯。
仿佛是穿越了无尽的时间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片反骨大陆。馆愚看到了在黄沙满满,枯败荒芜的大地上,一个刚经历了一场屠杀而幸存下来的小乞丐在爬出一堆热乎新鲜的尸体之后后,一下子就看见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一袭月白色长衫,灿若星辰的黑色瞳眸似乎带着笑意。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善意的笑,而是一种只有高高在上的天神才会露出的蔑视笑容。
呵,这两人初见就不曾给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
馆愚默默地收回散发出去的思绪,再度凝神静气地望着境鬼,轻声细语地问道,“知无不言又言无不尽,可有限制?”
境鬼再度回答两个字:自然。
早就知道这个大“奖”不是好得的。馆愚不免冷笑一声,道,“请说。”
境鬼迅速给出一串文字:一个问题,一滴血。
馆愚僵了一下,没太懂,“什么?”
境鬼的文字不曾消失,像是表示再次重复。但它也没多解释。
馆愚看它这副模样,心里的质疑不断扩大:可疑,实在是太可疑了!
但她面上不显,而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还要向我索要精血,那这哪里还算得上是‘奖’?”
对此,境鬼仍是没有半点解释。镜面上的那七个字也不曾消失,就像是多遍重复一样。除此之外,似乎带了点催促和不耐烦的意思。
馆愚虽然不情愿,但至少知道对方不会加害自己。而就算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反正自身都已经背负了双重诅咒,她根本就不在乎再多点什么糟糕的事情。
相反的,对于或少钰的下落,她势在必得!
所以,馆愚也就不再犹豫了,“可以。那么,怎么给你我的血?”
得到肯定回复的境鬼立即抖动起镜身。接着,一枝类似于藤蔓的翠绿色枝条慢慢地从镜子里面延伸出来。它一直伸过矮桌和鲛人烛,然后伸到了馆愚的面前。
鲛人烛似乎有点怕这枝翠绿枝条,所以在它延伸过来的时候,燃烧的火光便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原本直立的火焰突然弯曲掉的样子看上去还是挺诡异的。
馆愚却很新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境鬼里面出现其他生物。所以,她既好奇又小心地触碰了一下枝条的尖端。然而就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她忽然又迅速地收回了手。同时脸色也变得十分复杂。
不是错觉。馆愚从那细细的尖端处感觉到了一波十分熟悉的能量,而且她很肯定自己近期就曾接触过这股能量。但是,到底是什么?
馆愚细细想了很多事情和细节,也十分谨慎地排查筛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可最终并没有发现与其有直接关系的线索。
倒是境鬼延伸出来的枝条见馆愚长时间不理自己,便是十分暴躁地抽了一下她。馆愚下意识地挡了一下,结果白皙的手腕上顿时一片殷红。
馆愚,“……”
最后,一脸幽怨的馆愚还是给了境鬼一滴血。
当鲜红色液体顺着被划破的无名指指尖滴落在翠绿色枝条上的那一刻,整条枝蔓都诡异地变红。
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在整片黑色的空间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