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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如月垂眸没吱声,风头火势之时,她根本不想离开京城,只能折衷请葵儿带伯娘到京城来治。
楚骄瞅她那模样马上来气:“跟你说话,哑了还是聋了?”
楚如月蓦地抬头注视着楚骄,目光坚定:“我不去,我要留在京城。”
楚骄微愣,这人有出色了啊,不听话了,“你留在京城做什么?”
楚如月眼眶突然变红,可不闪不避:“谁要想动你一根毫毛,我先毒死他。”
“害,服了,没那么多事,你也跟个孩子一样要我哄吗?”楚骄真的服了,想起自己年纪尚幼的弟妹,昨晚才哄过,今天还得哄如月?
楚如月哪里敢让她烦恼伤神,连忙服软:“大姑娘言重了,
楚骄马上笑道:“那你明日清晨马上出发,骑马去。”
二人计较了半天,最终楚如月答应前去给葵儿娘亲治病,但她开好方子后会立刻赶回来,绝不等到对方痊愈再走。
楚骄也没太严苛,流盼的美目写着对楚如月的宠爱,“行行行,你说了算。”
小琳和小琅姐妹守在小厅门口,听到她们的对话好不艳羡,也希望早日能得到楚骄的重用,融入到这个充满欢乐与爱的大家庭之中。
小琳看了眼天色,准备去后厨拿点心,刚出园门突然看到有人急冲冲朝这边来,定睛一瞧发现是二太太身边的余嬷嬷,连忙上前问道:“余嬷嬷,我是小琳,什么风吹你过来呀?”
“好事呀,快带我见大小姐去。”余嬷嬷笑意盈盈,仿佛以前的坏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没有丝毫嫌隙。
小琳是个有主见的,知楚骄现时与苏兰正在谈要事,先请余嬷嬷到园中凉亭稍坐,着妹妹上琅上盅好茶,再套了话,才去禀告楚骄。
楚骄心情刚好了些,等着某些好消息,谁想先等来的是外祖家来人的消息,心情当下有些沉重。
不该来的人却来了。
命运看上去变了,实际上还按着前生的轨迹发生。
她母亲陈夫人尚未出嫁时,陈家都由内外都由陈夫人掌控,虽她八面玲珑,各人对她都服服贴贴,但巨富之家的内宅本就事端多,再加上兄弟们被压着,枕边风一吹,久而久之自然会有怨妒之气,但因外公外婆在生震得住他们,她也没表现出要以“女儿之身继承父业”的意思,一切都还算体面。
然而当外公离世,外婆随他而去后,已经外嫁的陈夫人践行承诺,将经营权悉数交回兄弟手中,并帮着他们分了家。
所有的一切,楚骄沥沥在目,那年她八岁,跟随在母亲身边。
母亲长袖善舞,把外公的产业均成三份,一份给兄长,一份给弟弟,一份给家族打理,他二人每年均可分红两成,其余利润归入宗族,明为族里存银以备不时之需,实为以后接济他兄弟二人之用。
因着出嫁嫡女和庶女嫁妆不菲,所以不继承父亲家业。
她一出手立刻让为了家业争得面红耳赤的兄弟握手言和,众人信服。
即便如此,大舅父和二舅父也是富甲一方,尝到当家做主的痛快淋漓和几年的恣意日子后,因没有经商天赋,便是接二连三的亏损,房中妇人将此记在陈夫人身上,说她当时把得力的管事和帐房带走了才导致亏损。
两位舅父因此派管家上京要人,母亲都给了他们最好的人才,但人才是母亲在京城培养出来的。
这点也有与她细说。
她不理解,因为她当时不懂事。
“你外公外婆是善人,子孙后代再窝囊,也不该穷困潦倒。而且我得天独厚,好像陈家子嗣所有贤明能干都归了我,终究对你舅父他们有些不公平,希望我侄子当中能出个中用的吧,不说入仕为官,但愿能独善其身。”
“你外公外婆走后,我与娘家的缘分基本断绝,我已有后手,他们不可能主动来往,你即使得知他们落魄,也不必因为我去帮助他们。”
母亲断定的事,舅父家不可能会主动来走动,现今来了估计是楚萱之计。
人心大多贪婪,舅父他们经历了外公在世、母亲未嫁时的陈府,是何等荣光显赫一时,现下日子越来越堕落,只要楚萱许他们升官发财,能吐气扬眉而非靠父、妹之荫,怎能不趋之若鹜!
耳畔仿佛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你这孩子的性情注定是个没用的,我也不希望你有用,有用的人太苦……你就做我一辈子无忧无愁的好姑娘,我的银子若你不去赌掉,十辈子都用不完。”
楚骄突然转身,看着挂于她床榻旁边的那副画,深谷幽兰初盛,蝴蝶自来,是母亲画的!
儿时经历的很多事,重要的,等闲的全都在一瞬间变得清楚。
她记起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你外公走前,给了我五百万两白银,令我再为苍生略尽绵薄之力。我全教你父亲上缴国库,但你父亲心软,全给东宫了。记住,他日若东宫危害到任何一个安定侯府之人,那么你就得求变,无论多么艰难凶险,你都得求变,直接能扛起你身为楚征陈若兰夫妻所生的嫡长女的责任。”
“太子妃不说睿智,可也不蠢,此等大事她岂会不知!”
楚氏一门好处送上门,他们吃干抹净,或不利于己时,毫不留情舍弃!
“忘恩负义,刻薄寡恩,自私自利!”
楚骄咬牙切齿。
她气得发颤,吓着了身后忠心耿耿的婢女。
“主子您怎么了?”
“不想见的话,婢子马上轰出去!”
“您身子要紧呀。”
楚骄虽然气急攻下,恨不得马上骑马前去太子府质问,父亲那场战役的真相!父亲怎么会孤军深入敌阵,不可能!
他打仗素来以稳健著称,他爱母亲,若无七成把握他都不会轻举妄动,一定是被设计了!
可是她没用啊!
母亲说得对。
前生父母亲死后一个月,她没查到关于父亲死亡的任何蛛丝马迹,嫁给齐欢后,他马上出征,谁都帮不了谁。
可齐欢不是她,她连内宅妇人都对付不了,被逼自尽,而他于万万人之上,俯瞰众生!
是,回来后,她一直求变,保住了长房的库房等于压制了楚萱,不给长房陷入到前生的惨剧当中,然而她头脑不够清醒!
因为只要前生加害他们的人一息尚存,结局都会按照即定的事实发展,只是过程有变而已,但殊途同归。
她三番四次放过楚萱,楚萱还不是让外祖家的人顺利进了安定侯府的门求见她!?
可见楚萱亡长房之心不死!
比起立刻将与清玉、陆晓红勾结的证据掷在楚萱脸上,要她永不翻身,楚骄明白有更重要的事要马上去处理。
她的死劫其实还没有离去,齐欢的也没有,即使他前生金蝉脱壳并卷土重来,可他为什么要承受这种非的人痛苦?
清玉公主前生无论如何得不到他,今生因为皇帝对她动了念想而改变了主意,承诺为清玉赐婚,那么清玉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因得不到齐欢而亲自摧毁。
那这生是谁去接替了原该由清玉公主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