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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萱双手藏在玉堂富贵花纹的桌布下,微颤。
是她向清玉公主进言,想对付楚骄可先断其臂膀,即是葵儿、苏兰、楚如月。
楚如月有医术可济世,现在名声非常好不可妄动,而苏兰看上去精于心计,可先从葵儿下手。
于是清玉公主暗中传信给二舅父,命他派人暗杀葵儿。
谁想再次功亏一篑!
难道楚骄真有神助?
楚萱抬头望向她,复杂的眼神有着探究之意,“阿骄,父亲与兄弟们循规蹈举自是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一众女眷近月除了去一趟大相国寺也未曾外出,你放心吧。”
楚骄深知叔叔与堂兄弟的性子,大都中庸,楚鸣与楚枫倒是有进取之心,也有才气,他们两个也非常聪明在自己父亲死后直接寄住在书院,除了书院组织外出取材用于作诗赋文外深居简出。
二哥楚兴比较外向,时常跟着韩王的手下练习骑射之术。
总之都没给她添堵。
“我希望他们只对付我,对付我的原因是我比较碍眼,而非有其它图谋,那么应该不会连累你们。”
楚骄几番思考,认为清玉公主不会为了对付自己而去整治在外当差的两位叔父,因为根本没必要。
她从来没有对向表现出与哪位叔叔或婶婶关系特别好,楚萱总不至于跟清玉说她跟闻氏走得近,收拾闻氏吧,她与楚鸣、楚诗可是骨肉至亲,同一个祖母所出。
闻氏神色凝重,深深叹了口气,“阿骄,我这思来想去,到底想不通你有何过错,得罪了谁,往日虽惹事生非但无欺行霸市,哪里有会累及性命的仇恨?”
小罗氏低声道:“会不会是因为上次进宫那事儿?”她不敢明说皇后想将楚骄献给皇帝之事,但大家应该心知肚名才对。
楚骄还真不能与她们直说,先是望向闻氏,笑着说:“三婶,我们府不缺银子,但我怕即使有银子买香膏也不一定能抹平你额间山川,还是放平心态吧,我能应付。”
然后她才对小罗氏道:“四婶,不要操心,知得越少越好,况且在那事之前已经有人要害我了。张史之死衙门也也疑心与我有关,但事实证明我无辜,近日应该会结案。”
大家脸色大变,只有楚萱垂眸望着刚端上来的莲子银耳羹,热气使她目光朦胧,看不出思绪。
楚老夫人急忙追问:“张史那厮就不是个好人,他死就死了怎么会牵扯上你?”
楚骄虽然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但也非常无奈。
一个人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的连人性都可以出卖。
如果连人性都没了,到最后能得到什么?
她清楚知道楚萱爬到顶峰,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时,最后得到的却是灭族大祸。
一个人的贪婪,无数人的盲从,最后烧得干干净净。
讽刺。
楚骄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楚萱的心思,故意道:“我哪里知道葵儿的香包怎么会落在张史死亡的屋里头?”
简单一句话却激起千层浪。
楚诗头一个拍案而起,“长姐,查,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偷了葵儿的香包再弄到张史屋里嫁祸于你!”
张氏脸色发青,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却极力摆出掌家的威严:“阿诗,你坐下!哪里有姑娘家如此莽撞无礼,三弟妹你要好好管教诗姐儿,将来若是出嫁了,遇事在公婆跟前拍桌子,丢我们的脸事少,她如何在夫家生活事大!”
闻氏有愧,但不忍呵责女儿,只是拉她坐下,柔声道:“阿诗,你二伯娘说得对,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才是你该有的气度。”
楚诗不服,“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扯这些,长姐若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我们一定要揪出是谁吃里扒外串通外人谋害长姐!”
张氏的心抖然漏了几拍,不会是阿萱,不会是她的,她怎么会呢,对她没好处呀,为了保护楚萱,也因为心虚,她提高了音量:“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们几个孩子先回去歇息吧。”
如果是楚萱所为,在这留得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绽。
楚婉淡定地说:“我及笄了,不是小孩。”
其实除了楚诗与楚骄外,其它姐妹都已及笄,楚骄是当事人当然得留下,那么要走的人只有楚诗了。
“二伯娘,我不是小孩子,剑儿和钰儿是,可他们没出来啊。”楚诗争辩,不愿意离开。
张氏盯着闻氏,严肃地说:“三弟妹。”
她不蠢,明白不需要亲自叫楚诗走,让闻氏来就行了。
小罗氏最会做人,先赶楚婉回去,楚婉虽有不甘,但心疼母亲只好走了。
楚莹见状拉着楚萱手,“我们也先回去吧,祖母和婶娘会帮阿骄处理好的。”
楚萱明白娘亲的用意,但还是要装模作样地说:“我也有些计谋,或许能用得上呢?”
她自认自己办事缜密,堪称天衣无缝,阿骄查不出来的,阿诗浅薄更不足为虑,也不是特别担心。
张氏斥道:“你有什么计谋,一点小聪明而已!”
想起丘月婵用一首曲子就能将韩王引走,而楚萱一点办法都没,她心里就有气。
丘有婵有什么好的,整天板着一张尼姑脸,看着就倒胃口!也不知道韩王迷她什么!
楚萱垂眸,撇撇嘴角显得不以为然。
“二伯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萱姐儿是咱们姐妹中最聪明的那个,如果她都没办法的话,伯娘您有吗?那您直说吧,正好咱们也能跟您学着点。”楚诗对张氏不满,现下逮到机会,连忙膈应她。
闻氏皱了皱眉,已经一条腿迈出门口的楚婉也回身望向张氏,黑眸有着求教之意。
楚老夫人忽然瞪着小罗氏,“你昨晚不是说明日要亲自送些物什给斌儿三兄弟?”
小罗氏微怔,“是呢,母亲。”
楚老夫人斥道:“那还不快去?”
“这就去了。”小罗氏一转念就摸透了老夫人的心思,拉闻氏一道:“上次鸣儿说想要几条新手绢,不知道你绣好了吗?”
闻氏记得,可楚婉说她来绣,也不知道绣好没,但她已经亲自绣了十二条,三兄弟一人四条,“婉姐儿,你可绣了?”
楚婉绣了,也交给了母亲小罗氏,也想到母亲提这茬是何意,目的不外乎是祖母要她们几个小辈离场。
虽百般不情愿,她也妥协了,“还有两条没绣完,阿诗你也来吧,不是要学绣牡丹吗?很难的,得用心。”
楚诗还不愿意走。
大家僵持着,气氛紧张又尴尬。
楚骄打了个呵欠,二郎腿搁到桌子,鞋底正对着楚诗,目光却是瞥着茶盅,口气带几分不屑道:“走吧,别到时候学什么都学不成,不知所谓。”
楚诗更不服了,任何人都可以看扁她,但楚骄不行!
“我能把你的样子画出来,更能画牡丹,还愁绣不好?我现在马上去绣,绣不好不睡觉!”
楚骄鼓掌:“估计你今晚睡不成了,别连累婉姐儿才好。”
“德行。”楚婉轻哂一声,成功拉着楚诗离场,其它人也跟着走了。
膳堂只余下楚老夫人、张氏和楚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