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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骄瞥向琳、琅,拉起右手衣袖露出皓腕:“你们新来不知,葵儿和楚如月以前经常借故要扶我,给我整这整那,还不是因为我皮肤比她们好,是书里所写的肤如凝脂,你们不信来看看,但只可以摸一下。”
琳、琅连忙凑近,看上去那么瘦的孩子却是骨肉均称,肌肤确实如羊脂白玉,让人惊叹。纵是爷悦人无数,怕是也没遇见像主子一般的天人吧,难怪死心塌地。
楚骄打了个呵欠,“我太理解了,我们仰望别人,是因为那人有我们不曾有的东西,或者是穷一生努力都不能达到的成就,内宅女子稍为浅薄些,丈夫、孩子、美貌便是一生。放心吧,虽然你们不可能像我一样能得到齐欢那样的夫婿,但我以后会给你们找个好夫婿的,摸自己夫婿就行了,别老想着摸我。”
苏兰登时呆滞。
小琅瞪着苏兰,杏眼有些不满:“兰姐,平时看你严肃到木纳的程度,没想到其实你是思慕汉子呢,怕主子忘了你的终生大事,拐那么大个弯来提醒!”
小琳眼底突然掀起怒意:“嫁什么人,臭男人,我父亲若不休弃我母亲,我们俩姐妹也不用当孤儿,不对,幸亏他是个渣滓,否则我们也不能遇到主子。”
苏兰窘迫得真想钻进楚骄的床底,可她到底是齐欢手底下最出色的女将,很快调整好心绪,肃容道:“主子,我是想摸您的手,但我没想嫁人,其次我不喜欢像爷那样的人,您别担心我会使计爬床。”
明明是严肃的自我澄清及表忠心的话,可说出来后,苏兰自己都觉得可笑,看看她说的什么玩意。
楚骄已经笑得脸红气喘。
原先紧张又尴尬的气氛因着也变得和谐轻松起来。
苏兰跟着笑了。
先前的不愉快告一段落。
片刻后,小琳端来百合银耳羹,楚骄一边吃一边说:“我估计赵其韶每日在市井厮混,一不小心混出了一片天地,你去吧,以我的名义与他合作,他本来就给了入伙的银子,咱们不是敌人。”
她没有刻意澄清与赵其韶的关系,因为太过刻意会有关心之嫌,纯粹的合作对他们三人都好。
将来赵其韶总能熬出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齐欢也不会因他们曾有婚约去为难他。
“顺利打听一下,卷宗交给谁了?如果局势太稳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我们可以弄点鱼饵。”
楚骄说完时,也吃完了,漱口躺下。
苏兰没多说什么,只领命而去。
余嬷嬷在凉亭干坐许久,虽敬畏楚骄,但到底是她外祖家来人,没有不见的道理,因为有理,所以她敢进去催促。
楚骄睡着了。
余嬷嬷过来时,小琳这样回话。
“要不请小侯爷和钰姐儿先去见见表亲?”余嬷嬷觉得正常的亲情伦常来往,无论陈家此次有何目的,楚骄都应该接见,大概近来累才睡那么晚。
“两位小主子还有书院没回来,敢问嬷嬷是哪位表亲来了?”小琳反问。
“来人说是先夫人的堂叔,代表陈氏家族前来探望。”余嬷嬷照实说。
“那么久没见面了,也不知道是真堂叔还是假的想来讹钱,有劳嬷嬷先让他到客栈住下,待主子醒来再作打算吧。”小琳一边说一边取出十两银锭给她,“有劳嬷嬷派下人招呼一下。”
因为楚骄听闻这个消息时兴趣缺缺,小琳再次说起外祖家来人时,她只是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小琳自己处理。
由此可知,今日之内肯定不会想与表亲见面,既然不想见,安排在府里不合适,最好便是安排在外头先住下。
余嬷嬷只是来传话,乐意帮这个忙,收下银子走了。
楚骄在里面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对小琳的处置很满意,待她进来回禀时问道:“对于这个堂叔,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小琳笑道:“请主子准许婢子晚些时候亲自走一趟,起他的底子。”
楚骄轻轻敲着桌子,兀自陷入沉思。
如果他们的目的还是想支走楚剑和楚钰的话,她倒是可以将计就计。
“你打算与他见面?”
她对小琳不熟,不确定办事手段如何。
小琳摇摇头,“主子,我会见到他,但他见不到我。”
楚骄不担心她们姐妹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是不知她们处理人情世故的手段如何,看得给机会她们办事才知。
“去吧,需要银子打点的地方,不用给我省。”
她取出两千两银票,两姐妹各一千,“这是我的私钱,给你们办事用。”
两姐妹接过后,退出去做事。
楚骄院里其实没什么事,但她要喝药,秋儿去了烘衣裳,小琳则去后厨煎药,小琅在书房做防潮的活。
整个安定侯府,井然有序,其乐融融,只要楚骄不追问张氏关于张史案中葵儿荷包的来处。
外面平静得连雨丝在叶子上凝成水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楚骄合上眼睛倾听着一切。
皇帝不想杀齐欢,本朝仅次于安定侯府的功勋贵族,他轻易不能动手,除非齐欢有不可饶恕的罪名。
这种罪名通常只有两项——一是谋反,二是通敌!
齐欢出征不带家人,他不可能谋反,通敌则可神不知鬼不闻中进行。
既然皇帝不想杀,那他没必要暗示心腹去设这种风险极高的局,一旦暴露他一世英明尽毁,还有可能被潘王以失德之名征讨,赶下帝位。
清玉马上可以得到齐欢,她更不可能动他,那会是谁?
她的死劫是因为得皇帝垂青,而影响皇储稳定招来杀身之祸,与上一世的私怨截然不同。
那齐欢的呢?
她仔细思量,突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人很欢喜的样子,但脚步声在接近这里时变得沉稳,可以断定不是楚诗。
“婉姐儿?主子在睡觉。”
“还没醒?”
“吃了早饭又睡去了。”
“你忙去,我看看她,我不作声。”
原来是楚婉。
她进到里间,看到楚骄睡在软榻上,轻轻拿了小杌子坐到旁边,细细地看着,轻轻地说:
“阿骄,你会武艺,跟小琅说话时你该醒了,我平日与你没什么来往,你不想和我说话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