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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7章不可能打赢的战斗
命运之神丢失了神格之事，天界已经流传很久了。灵虚众一直都很关注，但不清楚命运神格的下落。
直至今日，珈娄天从贺灵川身上感受到熟悉的神格气息。
在久远之前，祂曾与灵虚圣尊一起战斗，直至推翻古神对天界的统治。祂真正跟命运之神面对面打过交道，对命运神格的气息不会错认。
至于为什么命运神格能为人类所用，珈娄天现在无暇细想，祂很高兴啊：
「也就是说，只要干掉你，我就能拿到命运神格……和大方壶！」
买一赠一的惊喜！
大方壶是灵虚圣尊指名要的，而命运古神的神格当然就由珈娄天笑纳。这至宝被多少天神垂涎，放在奈落天手里是明珠投暗，在人类手中更是个笑话！
珈娄天都不敢想像，「命运」和「序令」如果结合起来，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是不是连灵虚圣尊的生命神格，都要避其锋芒呢？
回应他的，是九幽的一记燕斩。
贺灵川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猛攻。他和珈娄天之间只有一句话可说：
至死方休！
他也不想正面对决，但身后就是盘龙城墙，就是幸存的苍晏人。但凡他有所避让，后二者就要倒霉了。
目前能保住大衍天珠的唯一希望，只有九幽大帝！
但珈娄天的强大，实在太离谱。
两人从前在上官飈的虚无之地就交过手，那时候能打得有来有回，是因为珈娄天只以分身降临。
但这一回，祂可是本尊亲至！
祂可以肆无忌惮地施放全部力量，可以解锁序令神格的真正威力。
贺灵川与祂战斗，纵然提起自己全部真力与元力，还能真切体会到自己与珈娄天的差距。
就像农夫拼尽全力去砍铁木，但工具不够利丶气力不够大，无论怎么砍都砍不倒。
那种无能为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贺灵川知道，挡在自己和珈娄天之间的，是这位大天魔在漫长岁月之中积攒下来的丶无比深厚的修为。
岁月挖掘出来的这条鸿沟实在太深太广，眼下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填不平。
还好地母的分身再一次赶到了，与他联手对战珈娄天，这才稍微分走贺灵川的压力。
对上百战天和仝明真君，贺灵川仗着自己有元力丶业力可用，仗着自己在盘龙世界已事先摸清了这两大天魔的拿手绝技丶战斗习惯，他还能够侥幸取胜。
但是对上珈娄天，即便他曾在上官飈的虚无之地与之交过手，也依旧感觉到无力。
同为大天魔，百战天和仝明真君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贺灵川甚至觉得，这两大天魔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珈娄天的对手。
他曾在大衍天珠的世界见过千幻真人与妙湛天的决战。妙湛天当时正在争取灵虚众排位第三，但说实话，祂的战斗能力比照珈娄天实在相差太远！
同样地，就算千幻真人和妙湛天握手言和共同对抗珈娄天，贺灵川认为他们也完全没有胜算。
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即便不从其他天魔那里获取能量，但在贺灵川到来之前，珈娄天本身就已经接近蓄能完毕，这从他肩上几近于停滞的三角形印记就能看出来。
也就是说，祂与贺灵川的战斗，到目前为止还未用出序令的爆发之力！
祂还从从容容丶游刃有余。
贺灵川身上多处伤口在战斗中再度开裂，鲜血顺着战甲，滴滴答答淌到了地面上。
他的力量和生命，也跟着鲜血一点一点流失。
这景象自然瞒不过珈娄天的眼睛，祂笑得更加从容了。
果然就如灵虚圣尊所言，九幽最难对付的，不是他本身的修为。
连杀三大仙魔，九幽也到强弩之末了吧？
双方都很清楚，战斗再继续推进下去，九幽的进攻只会越来越疲软。
这不是童话世界，两人之间的真实差距，不可能仅靠一腔热血就能抹平。
百战天的湮灭之力又发作了，先前贺灵川疗伤时没能把它烧断根，果然它又趁着贺灵川大战时卷土重来，一个劲儿烧蚀他的血肉！
没有了元力镇压，这东西就在他身体当中四处放火。
而业力也不能为凭，黑暗天幕短时间内已经用过两次，眼下是无法再启动了。
「你的元力也快没了。」珈娄天躲过一击，「认输吧。圣尊说过，你可以不死！」
秘境之中的守军快被己方杀光，九幽的元力也没有来处了。嗯不对，他是孑然一身也能自带元力的人，且元力之庞沛，世所罕见。但珈娄天现在就能察觉到，他的元力也消耗殆尽了！
所谓穷途末路，不外如是。九幽自己带兵打仗那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什么叫作「无力回天」吧？
贺灵川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哪用得着珈娄天提醒，他自己清楚得很，元力确实见底了！
他的元力大部分来源于盘龙世界的盘龙城，眼下告罄的原因是两个：
一是他用得太狠了。
无论他用了什么手段，接连击败两大天魔都要消耗海量的元力；
二来，盘龙城自身难保！
他是从鸣沙林大战之中被强行拽回现实世界，当时盘龙阵营的众多大能也都被传送去了远方，鸣沙林战场缺少能镇场的强者，盘龙的前景极度不乐观！
元力眼下的快速减弱，就说明盘龙城在大战中的境况大幅度恶化！
然而贺灵川正与珈娄天鏖战，自身都无比吃力，又怎有余力去解盘龙之围？
现实和盘龙世界共同构成一个下沉螺旋，让他的境况越显雪上加霜。
如果他在现实败了——
如果盘龙世界里的盘龙城覆灭了——
当初他通过命运的黑蛇所预见的最可怕丶最黑暗的未来，就会降临！
摄魂镜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珈娄天太厉害了，再这么打下去铁定要输！」
自从主人成为雄踞闪金的九幽大帝，镜子就不曾再面对这样严重的危机。
血魔助战，自己都差点千疮百孔，对珈娄天的厉害更是深有体会。
完蛋，它也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