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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这个过，也没人有资格往沈飞身上扣！(第1/2页)
鹰酱记者握着话筒，半天没有再开口。
坐在后排的一名约翰牛记者随即站了起来：“周司令，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免边境局势继续升级。”
“既然华夏已经控制现场，是否愿意主动撤回增援部队，给双方的谈判留下空间？”
周振邦看向他：“撤到什么地方？”
约翰牛记者显然早有准备：“至少应该让武装部队退出冲突区域，避免双方再次发生接触。”
“那是我们的巡逻道。”周振邦抬手点了点桌上的边境地图：“对方越境，我们把自己的兵从巡逻道上撤走。”
“这就是你说的缓和？”
约翰牛记者说道：“主动退让有时能够避免更严重的后果。”
“这句话从你们约翰牛记者嘴里说出来，倒是新鲜。”周振邦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冷笑：“五年前，你们的舰队跑了上万公里，去南大西洋打了一场仗。”
“当时怎么没人劝你们主动退让？”
约翰牛记者立即说道：“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那涉及约翰牛的领土和主权。”
“你也知道领土和主权不能退？”周振邦看着他：“约翰牛的领土隔着上万公里也不能退。”
“华夏的边境就在脚下，倒要让我们的士兵往后走？”
“凭什么？”
约翰牛记者的嘴唇动了几下：“目前已经有许多国家对华夏的行动表示关切，这会影响国际社会对华夏的判断。”
“许多国家是多少国家？”周振邦问道：“谁让你代表国际社会了？”
约翰牛记者愣了一下。
周振邦：“你可以代表自己的报社，也可以转述约翰牛方面的立场。”
“但别一张嘴，就把全世界都装进自己口袋里。”
“哪个国家认为我们不该守自己的边境，让他们自己站起来说。”
“用不着你替他们点头。”
发布厅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原本跟着那几名记者一起举手的人，已经有不少慢慢放下了手臂。
那名约翰牛记者也重新坐了回去。
可坐在另一侧的倭国记者很快站了起来，翻开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周司令，你不断强调沈飞只是被迫还击。”
“可根据公开资料，沈飞此前就曾卷入柬国军事事件，并且亲自将几名倭国公民带回华夏。”
“现在，他又在边境地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
“这是否说明沈飞本人具有明显的暴力倾向，根本不适合继续担任高级指挥职务？”
周振邦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你还敢提柬国？”
倭国记者挺直身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就把事实说全！”周振邦的声音第一次明显提高：“山崎隆一买通地方武装人员，向华夏维和营地发射了三枚火箭弹。”
“六名华夏军人牺牲。”
“你们倭国援助机构的车辆、资金账册、武器和内部文件，全都在上一次发布会上摆出来了。”
“沈飞把杀人凶手抓回来，到了你嘴里，倒成了他具有暴力倾向？”
倭国记者急忙说道，“山崎隆一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整个倭国，我质疑的是沈飞处理事件的方式。”
周振邦盯着他：“柬国的事情，是你先提的，现在我把起因告诉你，你又说跟倭国没有关系。”
“要求华夏交人的时候，你们能代表倭国。”
“轮到倭国解释的时候，又变成个人行为。”
“怎么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
那名倭国记者握紧话筒：“即使山崎隆一有罪，也应该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解决！”
周振邦：“当地政府签署的移交文件，你没看见？”
“证物转交清单，你没看见？”
“还是上次沈飞把东西摆到你们面前的时候，你一直闭着眼睛？”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倭国记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周司令，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说错什么了？”周振邦向前靠近话筒：“四十多年前，你们把侵略说成进入。”
“今天，几百个人越过华夏边境，又被你说成遭受伤害的无辜者。”
“越过别人的国境，然后把反击的人说成凶手。”
“这套说法，你们倭国确实很熟。”
倭国记者猛地提高声音：“这是对倭国的侮辱！”
“历史是你们自己写下来的。”周振邦看着他：“我念出来，怎么就成侮辱了？”
倭国记者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却再也接不上话。
一台台摄像机缓缓转动，镜头全部对准了他。
刚才还不断向主席台施压的几名记者，也终于安静下来。
最开始提问的阿三记者低头翻了很久材料，再次举起右手：“周司令，你可以质疑其他国家的立场，却无法改变阿三方面出现重大伤亡的事实。”
“无论冲突因何而起，沈飞都是现场军衔最高的军官。”
“华夏是否会对他的指挥行为展开调查？”
周振邦回答道：“事情当然会查。”
“所有现场命令、交火经过和人员伤亡，都会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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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记者紧接着问道：“那么在调查结束以前，沈飞是否应该暂停职务？”
“不应该。”周振邦看着他：“谁越过的边境？”
阿三记者没有回答。
周振邦：“谁先打死了林向阳？”
阿三记者脸色难看。
“谁带着几百个人再次靠近我们的巡逻道？”周振邦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谁把一百多名携带枪械的士兵藏在后面？”
“又是谁，在沈飞冲到最前面的时候，让那些人围上去杀了他？”
阿三记者咬着牙说道：“这只是华夏单方面的说法。”
“那你把你们的说法拿出来。”
周振邦将面前的材料推向桌子中央：“解释那四百多人为什么越境。”
“解释后面的一百多支枪。”
“解释第一声枪响为什么从你们队伍所在方向传出来。”
“解释沈飞为什么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
“你们一个都解释不了，却先替我们决定应该处分谁。”
“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阿三记者沉默几秒，最终还是不肯坐下：“所以，华夏拒绝追究沈飞的责任？”
“我可以明确回答你。”周振邦坐直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沈飞不会被停职。”
“他现在还没有醒。”
“等他醒了，我亲自给他请功。”
整个发布厅骤然安静下来。
刚刚放下的照相机再次被举起。
闪光灯接连亮起，将主席台照得一片雪白。
那名阿三记者像是根本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华夏不但不处分他，还要给他请功？”
“守住国境，把越境的人打回去。”周振邦看着他：“这就是功。”
“你们不满意，也不能把他的功改成过。”
坐在旁边始终没有开口的秦岳山，在这时伸手将话筒拉到面前：“请功报告，由北疆军区来写。”
周振邦转头看了他一眼：“羊城军区联名。”
秦岳山重重点头：“好。”
两位司令员的声音通过会场里的扬声器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那名阿三记者握着话筒的手指已经有些发白：“阿三方面不会接受这样的处理结果。”
周振邦重新看向他：“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
阿三记者：“如果阿三方面采取进一步行动呢？”
“那就来。”周振邦的回答没有半点停顿：“德里可以变成新德里，就还能有另外一个德里。”
发布厅里刚刚响起的议论声再次消失。
阿三记者盯着主席台：“您这句话是在向阿三发出军事威胁吗？”
“不是威胁。”周振邦伸手合上面前的文件：“我是在把后果提前告诉你们。”
“华夏军人不会越过边境线一步。”
“但你们的人胆敢再越过来一步，我们就会再把他们打回去。”
“对这次的结果不服，可以让那些还想越境的人再试试。”
“下一次挨了打，别再说我们没有提前提醒。”
阿三记者张开嘴，还想继续追问。
周振邦却已经站起身：“今天该回答的，我都回答了，想要边境和平，就先把越过来的脚收回去。”
“只要他们留在边境线另一边，我们的枪永远不会响。”
“可谁要是再越过那条线....”
周振邦的目光从会场里的记者脸上一一扫过：“华夏军人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说完以后，他转身走向主席台侧门。
秦岳山也跟着站起身，将剩下的材料交给军区新闻发言人。
现场依旧有不少记者举着手。
有人高声追问沈飞的具体伤势。
有人询问双方接下来是否会举行会谈。
更多记者则围住刚才那几名阿三和倭国记者，把他们此前提出的问题重新问了回去。
可这一次，已经没有人再能逼着承诺处分沈飞。
周振邦走出发布厅，身后的木门刚刚关上，脸上的强硬便一点点退了下去。
赵国华已经等在走廊里，看见周振邦出来，他立即迎上前：“医院刚刚来过电话。”
周振邦脚步停住：“人醒了？”
赵国华沉默了一下，摇头说道：“还没有。”
“陆老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是人什么时候能醒，现在谁也说不准。”
周振邦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仍旧不断传出快门声的发布厅。
刚才面对上百名记者，他没有退过一句。
可现在听见沈飞仍旧没有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多出了一丝疲惫。
过了几秒，周振邦重新迈开脚步：“备车。”
赵国华跟在旁边：“去哪？”
“回医院。”周振邦没有回头。
他已经替沈飞挡住了外面那些人。
现在，他要回去等那个小混蛋醒过来。
等沈飞睁开眼睛以后，再亲口告诉他——
这个功，谁也抢不走。
这个过，也没人有资格往他身上扣。